“我亲眼见到了他，”沈砚安的声音带着哽咽，“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钉钉在墙上，浑身是血，但确实还活着。

他亲口告诉我，他是唐意。”

司言轩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一把抓住沈砚安的手臂：“姐夫，带我去见父亲！”

“冷静点，言轩。”沈砚安按住他颤抖的手。

“地牢在冷宫，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我答应过前辈，下次会带你们一起去。”

司言锦突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几年，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一直以为自己是唐门最后的血脉。

多少个夜晚，他梦见父亲的身影，醒来却只余空寂。

“父亲他还好吗？”司言锦的声音从指缝中漏出，带着哭腔。

沈砚安的眼眶红了：“他受尽折磨，但意志不屈。

当我告诉他，他的两个儿子还活着时，他...…他哭了。

他说，他以为唐门已经灭绝，没想到你们还活着，他说一切都有希望了，他必须活下去。”

司言轩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桌子才站稳。

司言锦突然站起身，泪水满面：“他还活着...…

哥，父亲还活着。”

他一把抱住司言轩，兄弟二人紧紧相拥，多年来第一次在彼此面前如此失态。

沈砚安静静站在一旁。

他知道这一刻对兄弟二人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是亲情的失而复得，更是他们背负的遗憾，终于有了弥补的可能。

“姐夫，父亲怎么认出你的？”司言轩稍稍平复情绪，问道。

“他起初并不信任我，是我先认出了他。”沈砚安擦去眼泪，“他托我带出一封血书，揭露黑袍人计划谋反。”

司言锦猛地抬头：“黑袍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害得我唐门家破人亡的人？”

沈砚安点头：“有可能，你们的父亲一直在暗中坚持，即使身陷囹圄，也从未放弃。”

司言轩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我们必须救父亲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对，”司言澈擦干眼泪，拳头紧握，“这次，我们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他从我们身边夺走。”

司言轩望向冷宫的方向，轻声低语，仿佛在对远方的父亲承诺：“爹，等我们。”

窗外，东方已露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