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睡不着。” 李师师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疲惫。

转头看向苏小小，月光透过窗缝洒在她脸上，更显清丽，“小小，此番我贸然前来，没给你和武大人添麻烦吧？”

“师姐说的哪里话！” 苏小小连忙摇头，握住她的手，“你能平安到这里，我和大人都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你这一路，实在太苦了。”

两人并肩躺着，一时无话，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屋内回荡。过了片刻，李师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小，我问你件事，你…… 你和大人，已然是夫妻了吧？”

苏小小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神微微闪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大人待我极好，清宴居于我而言，便是安稳的家了。”

这般隐晦的回应，已然是默认。

李师师心中轻轻一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脸上却露出了真心的笑意：“那就好，真好。我就知道，武大人不是负心之人，你这般好，本就该得偿所愿。”

“师师姐……” 苏小小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我还记得，当年在东京的花魁宴上，武大人为了你，醉酒作诗三十篇，篇篇皆是情意。”

李师师回忆起当日的场景，眼中满是感慨，“那时我便看出来了，你看向他的眼神，早已动了心。

只是那时你身在金风楼，我还担心你们前路多舛，没想到你竟这般有勇气，为了他自赎其身，一路追随到济州。”

提到往事，苏小小眼底也泛起了柔光：“那时我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跟着大人，心里才安稳。好在老天眷顾，让我能留在他身边。”

“你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配得上武大人的真心。”

李师师语气真诚，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般说道，“武大人他…… 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有担当，重情义，只是身在乱世，难免身不由己。”

苏小小听出她话里的深意，转头看向她，眼神清澈而通透：“师师姐，你心里，也是有大人的吧？”

李师师浑身一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又嘴硬道：

“小小，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 只是把武大人当作...当作挚友，见他身处险境，实在放心不下才赶来的，并无其他心思。”

“师师姐，你瞒不过我的。” 苏小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你看向大人的眼神，和我当初看向他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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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真心在意，谁会不顾自身安危，千里迢迢从东京赶到这战火纷飞的济州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