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撞见?”
武松冷笑一声,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头顶黑烟盘旋不散,呛人的焦糊味萦绕四周。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张彪的要害,心中早已将对方的谎言拆解得明明白白:
“张将军倒是会巧言令色。案卷房失火不过片刻,火势刚起,你便带着大队厢军精准围堵在此处小巷,既非必经之路,又非救火要道。
若不是早有预谋,提前在此设伏,怎会来得如此凑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百姓震惊的脸庞,声音掷地有声:“更何况,王怀安已被大火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何来‘欲图逃窜’之说?张将军,你敢再说一遍你是‘恰巧撞见’吗?”
张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被火光映照的墙面,难看至极。他没想到武松不仅来得快,还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便让他陷入了被动,只能死死攥着缰绳,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擂鼓般逼近。陈默带着一班衙役手持水火棍赶来,火把的光芒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将夜空映照得通红。
衙役们列队肃立,水火棍敲击地面发出 “咚咚” 闷响,气势如虹。
张彪见状,心知事不可为。他带来的厢军虽有二十余人,但武松这边有钱大、两名禁军,再加上陈默的衙役,兵力上已然占优。
真刀真枪地拼起来,不仅讨不到好处,一旦闹出人命,传到朝廷耳中,范大人也保不住他。
他眼珠一转,连忙放缓语气,服软道:“武通判既然不信,那便将此獠交给你处置便是。
只是他纵火焚证,罪大恶极,还望武通判早日审明案情,给济州百姓一个交代。”
说罢,他厉声对麾下厢军道:“既然武通判要接手,我等便不必在此僵持!撤!”
武松看着他明显服软的姿态,心中冷笑。他清楚,此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彪是奉范维之命灭口,硬逼下去也无益处,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范维提前做好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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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王怀安,从他口中撬出范维及其党羽的罪证 —— 王怀安是扳倒范维的关键棋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语气冰冽如寒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张将军既说是巡逻撞见,此事便暂不追究。
但王怀安我今日必须带回府衙审讯,若日后查明你等与他有所勾结,休怪我按律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