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有人在暗中护着武松!可按师爷的情报,武松就是个普通学子,凭什么能让吏部尚书和开封府都出面?高启强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原本的暴怒渐渐被困惑取代:“这小子到底藏了什么门道?难道是《西厢记》写得好,讨好了哪个贵人?”
他哪里知道,除了吏部尚书府、除了李师师,连 越王赵偲也已暗中关注此事。
赵偲乃宋神宗之子,位高权重,但是一直对朝廷局势是置之事外,奉皇命提举皇室奉宸产业,掌管着东京城内半数皇室商铺、田产与官窑,是京中隐形的富商权贵。
他身份特殊,既是皇亲国戚,又手握皇室生意命脉,却素来低调内敛,从不参与朝堂明面上的派系纷争 —— 外人只当他是醉心打理产业、不问政事,实则他心中清明,早已看不惯蔡京、高俅一党专权误国,是清流阵营中隐藏极深的一员。
皇室生意遍布东京街巷,商铺伙计、产业管事皆是他的眼线,城中大小事,几乎瞒不过他的耳目。
此刻,越王府的书房里,他正对着一幅《东京市井图》出神,图上标注着皇室产业的分布脉络。
管家轻步上前,低声汇报:“王爷,西市武松之事已有眉目。那武松是恩州解元,打虎、作《西厢记》的声名确实不假,昨日教训高启强也是事出有因。今日吏部尚书周大人已派人传话太尉府,开封府也暗中派了人在他住处附近值守,高启强那边暂时没了动静。”
越王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随即又归于平静。他指尖轻轻点在图上西市的位置,那里恰好有两家皇室直营的绸缎庄:“文武双全,倒是个有血性的后生。高启强仗着高俅的势横行太久,周伯衡与开封府出手,正好敲山震虎。”
作为掌管皇室生意的王爷,他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 —— 公开出面干预朝政,既违背他 “隐于市井” 的处世之道,也容易引火烧到皇室产业上。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既然已有两方出面,咱们便不必再显山露水,免得惊动高太尉,事情反而闹大,对他不利。
你去吩咐西市那两家绸缎庄的管事,让伙计们多留意武松住处周边的动静,若是高启强的人敢暗中使绊子,便借着‘维护皇室产业周边秩序’的由头,悄悄驱散;”
“是,王爷。” 管家躬身退下。赵偲重新将目光投向《东京市井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他打理的皇室生意,既是财富来源,也是他暗中支持清流、观察朝局的屏障。
武松这样的人才,若能在春闱中脱颖而出,便是清流阵营的一股新力量。他不必亲自下场,只需借着产业的便利略尽绵薄,既护了人才,又不暴露自己的立场。
而太尉府内,高启强依旧处于懵逼状态。他坐在厅内,反复看着武松的情报,又想起那些暗中警告,越想越困惑:“一个没背景的穷书生,怎么就能惊动这么多大人物?难道是我漏查了什么?”
他看向师爷:“你再去查!查他在恩州的所有经历,查他认识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卖肉的、种菜的,都给我查清楚!我就不信,他没一点靠山!”
师爷苦着脸应声,心中却暗自叫苦:这武松明明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就惹得这么多贵人关注?这趟浑水,怕是越来越难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