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愿赌服输!” 王成才猛地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别扭地走到武松跟前,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像蚊子哼,“武…… 武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遛狗,我绝不撵鸡。”
周围学子哄的一声笑了,王成才的脸更红,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武松却没拿乔,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履约,往后便是同窗,好好读书便是,不必刻意。” 他知道王成才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眼下给足台阶,往后在书院也少些麻烦。
王成才愣了愣,没料到武松这么好说话,抬头时见他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嘲讽,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只是嘴硬道:“谁要跟你当同窗…… 我只是守信用罢了!” 说罢,却不自觉地跟在了武松身后,像个没主意的跟班。
两人刚走到书院正厅,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迎了出来,身后跟着教谕何大有。
老者身着藏青锦袍,袖口绣着暗纹云鹤,眼神清亮得不像七十岁的人 —— 正是清河书院的院长周守义,曾是前朝的翰林编修,因看不惯蔡京专权,辞官回了清河办学,在河北路的文人圈子里极有声望。
“可是武松?” 周守义的目光落在武松身上,带着审视,却更多是欣赏,“你的《山赋》与《怀古》诗,老夫前日反复读了三遍,‘峰峦如聚,凝玄黄之正气’一句,颇有杜子美之风啊!”
武松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学生武松,见过院长。不过是偶得佳句,当不得院长这般夸赞。” 他知道周守义是真懂文的,不敢故作谦虚,也不敢张扬。
周守义笑着摆手,引他进了书房。书房不大,四壁摆满了书架,案上摊着卷《资治通鉴》,墨锭还沾着未干的墨汁。他指着案前的椅子:“坐。老夫听闻你考前只苦读了三十日,可有此事?”
“确是如此。” 武松点头,如实道,“学生此前沉迷拳脚,病愈后才幡然醒悟,一心向学,多亏兄长与内人支持,才敢赴考。”
“难得,难得!” 周守义抚着胡须,眼神更亮,“老夫教了四十年书,见过的天才不少,却少见你这般‘顿悟后发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