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一声清脆利落的刀响彻底截断了周瑞的咒骂,也斩断了众官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正厅内死寂一片,所有官员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有的甚至悄悄扶住了座椅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偷眼望向四周,战狼将士们明枪执剑,肃立两侧,眼神冰冷如铁,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血腥气,那股肃杀之气让众官头皮发麻,腿肚子打转,连抬头看武松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此刻别说忤逆,就算是武松让他们即刻赴死,他们恐怕也只能领命。
武松仿佛没听到那声刀响,神色平静地坐回主位,沉声道:“周瑞伏法,东平府兵马都监一职空缺,由祝彪接任!”
祝彪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末将遵命!定当整肃军纪,镇守东平!”
“即刻前往厢军大营接管军务,若有不服者,军法处置!” 武松补充道。
“末将遵命!” 祝彪躬身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厢军大营走去。
吕伾见状,彻底急红了眼,却也只剩嘴硬的份:“武松!你太放肆了!周瑞乃朝廷命官,你未经三司会审便擅自处斩,还私相授受官职,这是公然践踏国法!我必定弹劾你到底!”
“弹劾我?” 武松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吕大人,你是要弹劾东平府知州,还是要弹劾京东西路安抚使?不过你稍安勿躁,周瑞只是开胃小菜,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吕伾最后的气焰。他差点忘了,武松不仅是东平府知州,更是京东西路安抚使,执掌一路军政大权,收拾他一个通判,简直易如反掌!他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话。
武松不再看他,语气愈发冰冷:“本官三日前便令你呈交东平府财税、户籍、田地账册,你却以‘整理未毕’为由百般推脱。今日,半个时辰内,你必须把所有账册悉数交出!”
吕伾脸色惨白如纸,支支吾吾道:“账册…… 账册繁杂,真的还没整理好……”
“没整理好?” 武松眼神一凛,“本官给你一个时辰!卢俊义!”
“末将在!”
“你即刻带人随吕大人返回其府邸,亲自督办账册!” 武松沉声道,“全程寸步不离,若账册有半分缺失、涂改,或是吕大人有任何异动 —— 无论是自寻短见,还是借机潜逃,都由你全权处理!”
“末将遵命!” 卢俊义当即上前,站在吕伾身侧,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那股肃杀之气,让吕伾连动都不敢动。
吕伾知道,自己彻底没了退路。他颓然地垂下肩膀,在卢俊义的 “护送” 下,一步步走出正厅,背影满是绝望。
正厅内,只剩下武松与一众吓得魂不附体的官员。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偌大的厅堂安静得可怕,唯有武松手指敲击案几的声音,一声声,如同重锤敲在众官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