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青年的眼神仿若未觉一般,薛冰旋缓缓走进院中,安静的坐在青年身旁的石桌。
从腰间的金铃中取出两坛香味浓郁的美酒,顺手将其中的一坛递给青年之后,笑着说道:“喝点”?
上次已经知晓这酒灼烧咽喉,罗燚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薛冰旋看了他一眼,旋即自顾自的打开酒盖,一口气将坛中的美酒饮尽后,才叹气一声道:“因为我突然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感觉对方跟个谜语人一样,罗燚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没有必要”?
薛冰旋看着手里空荡荡的酒坛,清澈的眼眸散发出漫天寒芒,淡然说道:“云州有我在,何须再借他人之手”。
女子话落的同时,浑身爆发出无比冰寒恐怖的气势,终于展露出作为云州镇魔司年轻一辈第一人该有的嚣张气势。
感受对方周身爆发出的冰寒气息,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不置可否的收回视线,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酒坛。
心中暗自感叹道“老师,你来之前跟这位清冷的师姐说了什么,能让这样一位冰冷的女子,说出如此虚假的话语。”
“骗骗我这位小师弟倒是没什么问题,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可不要最后把自己也骗了......”。
毕竟对方要真拥有先前话语中,那般睥睨天下的自信,今日又怎可能显露出如此的扭捏,宛若小女儿的姿态。
这就是从小被寄予太多期望的代价,当云州所有人都将她视为希望时,她就宛若被人架在烧烤架上的烧烤,每一道敬畏,仰望的目光,都是添加在里面的木炭。
罗燚并没有出言劝慰,两人虽然同为范师的弟子,但交际并不算多。
虽然对方曾多次帮助过自己,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还算不错,若是对方开口寻求帮助,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但两人还没熟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况且,在见识过这方世界的险恶人心后,他所相信的始终只有腰间的长刀。
院中就在两人的无言中,彻底安静下来。
......
直到天色完全昏沉下来,薛冰旋周身散发的寒芒彻底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