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收拾好情绪的埃德里克又不死心地尝试了“被风吹走的画”。他精心绘制了一幅色彩艳丽的(在他看来)蜡笔画,画上是歪歪扭扭的房子和太阳。一阵“恰到好处”的风(来自躲在转角处的二哥本尼迪克特的帮忙)将它吹起,飘飘荡荡,眼看就要落在斯内普的脚边。
斯内普这次甚至没有用法术。只是直接用他那尖头靴子毫不留情地踩了过去,在那轮稚嫩的黄色太阳上留下了一个污黑的鞋印,脚步未有丝毫迟滞,仿佛踩碎的只是一片落叶。
最冒险的一次,他说服了比他大两岁、同样被父母灌输要“亲近巫师”概念的姐姐罗莎琳德。
“罗莎,我们给那位先生写封信吧?欢迎他做邻居?妈妈会夸我们的。”埃德里克用他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建议,眼里闪着能让家人信服的光。
罗莎眼睛一亮。两个小家伙趴在厨房桌上,由罗莎执笔,写下了一张歪歪扭扭的问候卡片,上面还有埃德里克画的一朵(看起来像一团红色毛线球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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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偷偷塞进了斯内普家的邮箱。
接下来一整天,埃德里克都感到一种莫名的焦灼,既期待又恐惧。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卡片如同石沉大海,连同那朵小花,一起被那栋房子的沉默吞噬了。
一年,两年……埃德里克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自然”的、符合他“人设”的接近方式。结果无一例外:彻底的漠视、冰冷的驱逐、无声的警告。他躲在自家窗帘后观察,斯内普总是行色匆匆,脸色苍白阴郁,情绪似乎永远沉浸在某种黑色的泥潭里。收集进度条缓慢得令人绝望,绝大部分增长来自于他被迫确认了“目标性格极度孤僻冷漠”、“警惕性极高”、“具有潜在攻击性”、“情绪不稳定且充满负能量”。这些信息有用,但代价太高,效率太低。
又一个深夜,埃德里克从床板下摸出藏着的笔记本和铅笔头。就着昏黄路灯透进来的光,他开始进行冰冷的计算,数字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实在东西:
【观察确认:日均有效收集速率低于0.001%(乐观估计,且呈递减趋势)】
【剩余时间至11岁入学(1984年夏):约6年】
【预计总收集量:0.001% * 2190 ≈ 2.19%】
【任务需求: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