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了刑法官的挣扎,和那来自“拾荒者”的愤怒嗡鸣。
“废物,”他低语,“连一堆烂肉都切不开。”
他抬起那只金属的骨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让我教你。”
育尸场,血海之中。
就在鼠巨兽即将被彻底压垮的一刹那,它手中的“拾荒者”动了。
嗡——!
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异嗡鸣从剑身之上猛地响起。一道道灰色的、肉眼可见的混沌波纹以剑身为中心疯狂扩散。
那不是力量,是规则——是一种比牧尸人那血肉规则更古老、更霸道的混沌规则。
“这是……什么?”
牧尸人那张缝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血肉之海的联系被切断了——不,不是切断,是被干扰了。被一种更高级的意志强行覆盖了。
他施加在鼠巨兽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鼠巨兽猛地直起了身子。
它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意志降临在了它的身上。
是王。它的神。
“吱——!”
它仰天发出一声无比畅快、无比疯狂的咆哮。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牧尸人亡魂皆冒的动作——它将“拾荒者”从血肉大地中拔出,然后,像一根搅屎棍,狠狠地插进了脚下那粘稠的血海之中,疯狂搅动!
轰隆隆——!
整片血肉之海被彻底引爆。
那来自苏九的混沌规则,通过“拾荒者”被疯狂地注入了这片由纯粹血肉组成的海洋。
如果说牧尸人的力量是将无数血肉变成听话的士兵,那么苏九的力量就是在这群士兵的脑子里扔进了一万个不同的命令——让它们自相残杀,让它们彻底疯狂。
“不!停下!停下!”
牧尸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引以为傲的“花园”变成了一片互相吞噬、撕咬的地狱。
那棵由无数手臂组成的“树”开始疯狂地撕打自己;那朵由无数人脸组成的“花”开始疯狂地啃食自己的花瓣;那片长在巨大眼球上的“草地”竟长出了无数锋利的牙齿,反过来啃噬那颗巨大的眼球。
混乱,彻底的混乱。
“我的花!我的孩子!我的收藏品!”
牧尸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