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苏九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号令整个大军出征。他变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头扛着门板巨剑、像一尊沉默魔神般的鼠巨兽身上。
“刑法官。”他开口。
鼠巨兽那山丘般的身躯猛地一震。它单膝跪地,将那把名为“拾荒者”的巨剑重重插在身前,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栗。它在聆听它的神——唯一的神——的旨意。
“我要你去那个花园,替我看看那些‘花’长得怎么样了。”
苏九伸出金属的骨手,指向西方。
鼠巨兽没有丝毫犹豫。它猛地起身,扛起那把比自己还要沉重的巨剑,转身迈开足以踏裂山川的脚步,向着西方狂奔而去!
轰!轰!轰!
它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它没有绕路,所有挡在面前的垃圾山与废墟,都被它用那无坚不摧的身体和那把更不讲道理的巨剑,硬生生撞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很快,它那巨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苏九收回目光,看向下方那已经重新集结完毕的怪物大军,和那跪在最前方、只剩下两个脑袋、气息萎靡不振的三头骨龙。
“你们等着,”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等我的信号。等开饭的信号。”
说完,他重新坐回他的白骨王座,闭上了眼睛,像一尊陷入沉睡的古神,在等待一场血肉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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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的西方。
这里的空气和别处不同,没有那种金属的腐朽与灵魂的恶臭,而是一种混杂着浓郁血腥与病态甜香的诡异味道——像一个腐烂了数万年的屠宰场旁边,开满了一片食人花。
鼠巨兽停下了脚步。
在它的面前,是一片被一圈由无数白色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围墙圈起来的土地。
育尸场到了。
它甚至能听到围墙之内传来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沉闷声响。
咚。咚。咚。
它没有走那唯一的入口——一座由一具不知名巨兽的肋骨组成的惨白拱门。它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它后退百丈,然后将“拾荒者”横在胸前,像一头发动冲锋的犀牛!
轰隆——!
那由万千骸骨组成的坚固围墙,被它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