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仰首长嚎,声凄厉不似人声。双手在一瞬间血肉模糊:皮肤炸裂,筋骨寸断。金色的神血、黑色的魔气与红色的凡血自指缝疯狂涌出。
那不是融合,是一场在他掌心爆发的微型战争。而他,便是以自身血肉强行捆住两头凶兽的疯子。
十二尊活雕像头盔下的魂火,第一次剧烈跳动。它们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以自残回应审判。
“我的刀……”苏九低头,看向那双已炸成烂肉的手。
一团灰色、混沌、散发着毁灭与不祥的能量球,正自血肉模糊中缓缓成形。它既不神圣,也不邪恶,只是纯粹的混乱,是一切秩序与规则的天敌。
“钝不钝……”苏九咧开嘴,露出森白而血腥的笑,“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松开合十的双手,任由那团灰色混沌能量球悬浮胸前。
随后,他如从未学过武的街头混混,以最笨拙、最蛮横的姿态,一拳捣出。
砸向最近的那柄骨戟。
拳势很慢,慢到凡人皆可躲闪。可持戟的卫兵却一动不动——非是不愿,实为不敢。它从那裹挟灰色能量的拳上,感受到了比“死亡”更可怖之物:“未知”。
砰!
闷响如烂泥互拍。
苏九的拳头砸中戟刃。没有断裂,没有破碎。那柄以万年凶兽骨打造的死亡长戟,在触及灰色能量的瞬间,竟“活”了过来。
森白骨身上,钻出无数鲜红肉芽;平滑戟面陡然睁开颗颗跳动眼球。长戟发出凄厉尖啸,不属于此世之音。
它在哀嚎,它在求死。
“什么?!”持戟卫兵惊吼。它欲松手,欲抛弃这恐怖异变之器,却已无法挣脱——新生肉芽如恶毒藤蔓沿戟身疯长,瞬间缠死其臂膀。
滋滋滋——!
纯粹死气凝聚的铠甲,被肉芽缠上之处竟冒起白烟,如冰遇烙铁。
卫兵踉跄后退,头盔下幽蓝魂火剧烈闪烁,溢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亡故数千载,它首次重尝“痛苦”滋味。
苏九未停。
他收拳,又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