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愣住。他望着黑衣青年平静的脸,忽然明白:这不是恩赐,是一场更残酷的试炼,一个养蛊的游戏。而他,就是那可悲又可笑的三蛊盆。
“呵……”他笑了。低沉破败的笑声从胸腔滚出。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流出——血色的泪。
黑衣青年看着他,不阻止,也不耐,只是看着。直到苏九笑够,直到笑声变回压抑的喘息。
“你的路……”苏九抬头死死盯住他。那双半金半黑的诡异眸子里,燃起两簇疯狂的火焰。
“我好像没得选。”
“你从来就没得选。”黑衣青年淡淡道。
他转身继续前行。
“跟上。如果你不想烂死在这里的话。”
苏九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两股疯狂撕咬的力量强行压向双腿。
“啊——!”
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他的双腿瞬间被撑得粗大一圈!金色神圣与黑色死寂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如亿万只蚂蚁啃食骨髓。
但他终究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很重,直接将脚下青石板踩得寸寸龟裂。
他没停。
第二步。
第三步。
他不再摇晃,不再呕吐,只是面无表情地走。每一步都像一场无声的爆炸,在身体里炸开。
他在适应——适应这种行走在地狱之上的感觉。他在用最野蛮的方式,告诉身体里那“神”与“魔”: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打可以,但得按他的规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