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轻轻点了点头。
星辰抿唇一笑,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眉眼间的阴霾被一丝光亮驱散,心底的喜悦像破土的嫩芽悄悄冒出了头。
是啊,只要手术顺利,只要病检结果不是那个最坏的未分化甲状腺癌,一切就还有希望。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午阳和雪花,又将目光落回惠惠身上,恰好听见惠惠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谢你们,午阳,雪花,还有星辰……在我最绝望、最煎熬的时候,是你们陪着我、安慰我、鼓励我。我一定会不负所望,相信我,明天的手术,我一定能轻松闯过去,一定能好好回来。”
星辰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握住惠惠微凉的手,声音温柔却又无比坚定:“是啊,惠惠,明天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可指尖触到的凉意,还是让她心底泛起阵阵不安,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虔诚祈祷:但愿病检结果不是未分化甲状腺癌,但愿惠惠能平平安安,但愿所有的苦难都能到此为止。
夜色褪去,天还未亮透,窗外的天空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惠惠就已经醒了。没有丝毫拖延,她洗漱完毕,换上宽松的病号服,任由坤坤和秦柳搀扶着,一步步走向都市肿瘤医院的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厚重而冰冷,推开的瞬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心头发紧。惠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强光打在她脸上,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不住地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别慌,放松,麻醉开始了。”
麻醉医生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细细的针头刺入皮肤,一股微凉的液体缓缓流入血管,惠惠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意识像被潮水淹没,瞬间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再无半分知觉。
手术室外,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高大的坤坤褪去了往日的沉稳,面色紧绷,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在手术室门外不停地来回踱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表,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嘴里反复默念着:“惠惠,加油,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