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下午早点回去。”

黑子愣了一下：“早点？”

“缓冲期随时可能结束。”林凡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什么商量余地，“而且一旦翻脸，很可能就是瞬间的事。”

他停了停，又说：“孢子繁殖期那次，咱们差一点没回来。”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

黑子也闭上嘴，不再问。

那次的记忆并不算遥远，林凡相信，他们每个人都还记得孢子浓雾涌来的瞬间。

要不是有林凡的感知在，他们甚至都不可能跨越那几百米，回到庇护所。

“缓冲期看似风平浪静，什么都是好的，但当它无声无息结束时，灾难来得将迅猛至极。”

“所以我宁愿下午少跑点，少搜点物资，也要平安回去。”

几人默默点头。

下午他们又行进了一小段距离，搜了两处地点的物资。

两点多的时候，他没有犹豫，抬手一挥：“回。”

三辆摩托掉头，沿来路往回赶。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得多，道路已经被他们跑过一遍，路况心里都大致有数。

林凡在最前面领路，车速稳定在安全范围的上限。

灰烬趴在王楷后座上，耳朵被风吹得向后贴伏，却一声不吭，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像是在帮忙望风。

废墟在两旁快速后退。

天空的云层依然在缓慢流动，偶尔有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又很快消失。

林凡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光柱，总觉得它们比昨天更亮了一些，也停留得更久了一些。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永夜开始前的时候，仿佛黑暗不会再来临。

大约三点出头，他们回到了庇护所。

三辆摩托依次停进车棚。

林凡熄了引擎，从车棚慢慢走出来，活动着肩膀。

坐了那么久的车，肩颈难免有些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