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几声。”林婉柔想了想,“我接起来,那边就挂了。后来没再响。”
楚风点点头。
“哦。”他说,“那就好。”
林婉柔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担心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楚风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婉柔也没再问。她转身,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楚风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厨房的门。门是半开的,能看见林婉柔站在水池前的背影,能听见洗碗的水声。水开得很大,哗哗的,掩盖了其他声音。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走到电话机旁。
电话是黑色的,放在客厅角落的小方桌上。他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嘟——”
忙音。
正常的忙音。
他放下听筒,仔细看了看电话机。没什么异常,线也插得好好的。他又拿起听筒,听了听,还是忙音。
放下。
手指在电话机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木头桌面有点凉。
他转身,准备回书房。走过餐桌时,目光扫过桌角——那里放着林婉柔的帆布包,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有几本病历,还有一支钢笔。
包旁边,有个小药瓶。
白色的塑料瓶,标签已经磨损,看不清字了。他拿起来,拧开盖子。
里面是白色的药片,小小的,圆圆的。他倒出一粒,放在手心。
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他又倒回去,拧紧盖子,放回原处。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林婉柔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见楚风站在桌边,她愣了一下。
“找什么?”她问。
“没什么。”楚风说,“我去看会儿文件。”
林婉柔点点头。
楚风走向书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个药……”他回头,“你吃的?”
林婉柔看着他。
“安眠药。”她说,“偶尔睡不着,吃半片。”
楚风想说“少吃点”,但没说出口。
他只是点点头,推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他没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窗外,远处有狗叫。
一声,又一声。
悠长,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