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信息太多,太杂,真伪难辨,分析和筛选的压力极大。我们的破译能力,面对日军不断升级的加密手段,还是显得吃力。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触角,似乎很难真正深入到日军核心决策层,以及……像落马川赵德柱师部那样的高度戒备区域。”
楚风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谛听”的扩张,带来了更多情报,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信息过载、技术瓶颈,以及面对更高层级、更严密防护目标时的无力感。
他走到一台正在工作的电台前,看着报务员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空中无形的电波,手指偶尔在纸上记录下一些符号。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聆听上帝的低语。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听到‘声音’,”楚风转过身,看着方立功和孙铭,“我们还要能听懂‘声音’里的含义,甚至……要学会模仿‘声音’,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
方立功和孙铭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几个方向,必须立刻加强。”楚风沉声道,“第一,密码破译。集中我们所有懂数学、懂外语的人才,成立一个专门的密码分析小组,不惜代价,攻克日军常用的几种加密方式。我们可以尝试从缴获的密码本、日军的通信习惯、甚至从被击毙的日军军官随身物品中寻找规律和线索。”
“第二,无线电侦测与定位。想办法搞到或者自己研究无线电测向设备!光知道鬼子在发电报不够,我们要能大致定位他们指挥部、炮兵观测所的位置!这对王承柱的炮营,将是如虎添翼!”
小主,
“第三,‘主动欺骗’。不能总是被动接收。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尝试用掌握的电码,发送一些真真假假的情报,迷惑敌人,扰乱他们的判断。甚至……可以尝试‘策反’或者模拟敌人的电台,打入他们的通讯网络。”
楚风提出的这些想法,有些在这个时代已经存在,有些则带着超越时代的前瞻性,让方立功和孙铭都感到眼前一亮,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师座,这……这需要更多专业人才,需要设备,需要时间……”方立功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