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明！”木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举着平板对着摄像头，“你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我送你的傻狗呢？！它怎么跑到沈确怀里去了？！还上了热搜？！你俩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被他绑架了？！你眨眨眼！我让南塘去救你！”

周明被木棠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点懵，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看了看木棠平板上的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然后是尴尬，接着是羞恼，最后变成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

“我……”周明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觉得千头万绪，无从说起。难道要说自己是被沈确哭得心烦意乱，随手拿玩偶砸他泄愤，结果被对方当宝贝供起来了？这说出来谁信啊！

“你什么你！”木棠看他支支吾吾，更来气了，“说！是不是沈确那个混蛋逼你的？还是你俩……你俩……”木棠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狗血剧情，“你俩该不会……好上了吧？！然后你把定情信物送他了？！”

“噗——咳咳咳！”周明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全喷在屏幕上！他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疯狂摆手，“咳咳咳……胡说什么！咳咳……什么定情信物！咳咳咳……那就是个破玩偶！我……我扔给他的！”

“扔给他？！”木棠声音拔高八度，“你扔给他他就抱着不撒手？！还抱着上热搜？！周小明！你骗鬼呢！沈确是什么人？他会稀罕你扔的一个破玩偶？！他肯定是看上你了！用这玩偶当借口接近你！说！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还是给你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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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被木棠的脑补能力气得直翻白眼：“木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狗血剧情！没有威胁！没有下药！就是……就是昨天他赖在我家不走，哭哭啼啼烦死了，我顺手拿东西砸他！谁知道他脑子有病，抱着就不放了！还……还说什么我给他的……定情信物个屁啊！”

周明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想起昨天沈确抱着玩偶傻笑的样子，还有那句“做我老婆”，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顺手砸他？”木棠狐疑地盯着他，“那他干嘛抱着当宝贝？还一脸痴汉样？周小明，你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周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崩溃，“他就是个神经病！脑子被门夹了！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懂不懂？！再普通不过的那种！他爱抱什么抱什么！跟我没关系！”

“普通朋友？”木棠显然不信，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副促狭的表情，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周小明，你该不会……其实心里也有点……嗯？”

“木棠！”周明恼羞成怒，“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别别别！”木棠赶紧赔笑，“开个玩笑嘛！不过……”他摸着下巴，看着照片里沈确那副珍而重之抱着玩偶的样子，若有所思，“沈确这反应……不太对啊。他那种人，什么时候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过？还抱着到处走？周小明，你确定你只是‘顺手’砸了他一下？”

周明：“……” 他想起沈确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想起他最后那句“明天见”，想起他今天发来的“朋友见面”消息……心里那点烦躁和抗拒之下，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情绪在涌动。

“我……我不知道！”周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你别管了！就当没看见！那玩偶我不要了！送他了！让他抱着当传家宝去吧！挂了！”

说完，不等木棠反应，周明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

“喂！喂！周小明！”木棠对着黑掉的屏幕喊了两声，气得跺脚，“居然挂我电话！肯定有鬼！”

他转过身，扑到南塘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住，气鼓鼓地说：“宝宝！你看周小明！肯定有事瞒着我！沈确那个神经病也是！抱着个破玩偶当宝贝！他俩肯定不清白！”

南塘搂住他，手指轻轻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或许，那玩偶对沈确来说，真的就是‘定情信物’呢？”

“定情信物？！”木棠怪叫一声，“就那个傻狗？！沈确什么眼光啊！”

“眼光不重要。”南塘低头，吻了吻木棠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磁性，“重要的是，是谁给的。”

木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南塘的意思。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屏幕上沈确抱着玩偶的照片，再看看南塘深邃的眼眸，忽然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所以……”木棠歪着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周小明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南塘但笑不语，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小玫瑰抱得更紧。

而城市的另一端，周明挂掉电话，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头栽进靠垫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木棠这个大嘴巴！沈确这个神经病！还有那个破玩偶！烦死了！”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沈确抱着玩偶的样子，还有他昨天哭得通红的眼睛……

“定情信物？”周明嗤笑一声，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确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只咧着嘴傻笑的柴犬玩偶上。他伸出手，拿起玩偶，用指腹轻轻拂去它绒毛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温柔而专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砚发来的消息：

【林砚：沈总，定制版柴犬玩偶已下单，顶级材质，有机棉填充，安全玻璃眼珠，尺寸放大三倍，预计三天后送达。另外，同系列其他产品已全部采购完毕，稍后送到您公寓。】

沈确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低头，对着玩偶低声说，像是在对周明说话：

“你看，你的‘朋友’，在努力了。”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

【沈确：下午三点，咖啡厅，朋友见面，聊聊项目？别忘了带小柴（玩偶）。】

发送。

沈确放下手机，将玩偶重新放回桌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眼神志在必得。

朋友？

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小太阳，迟早会落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