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老兵愣了一下,随即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对!去找他!大不了一死,总比在这儿冻死饿死强!”
很快,几十个被冻饿逼急了的士兵聚到了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点什么 —— 有的握着枪,有的握着刀,小石头没找到武器,就抓起了墙角的一块石头,紧紧攥在手里。
他们悄无声息地溜下城墙,朝着粮仓的方向走去。雪地里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盖住。
粮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赵老三的醉话:“…… 那李巡抚说了,这宣府的粮饷,还不是咱们说了算?那些大头兵…… 哼,给他们口饭吃就不错了……”
“赵爷威武!” 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地说。
王二柱一脚踹开房门,门轴 “吱呀” 一声断了,重重地撞在墙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赵老三搂着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手里还端着个酒壶,桌上摆着鸡鸭鱼肉,香气飘了出来,和士兵们手里的陈米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 你们想干什么?” 赵老三酒意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想去拔腰间的刀,却被刀疤老兵一把按住。
“干什么?” 王二柱上前一步,指着桌上的酒菜,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我们在城上冻得要死,啃着带沙子的陈米,你却在这里搂着女人喝酒吃肉?我们的饷银呢?”
“饷银…… 饷银不是说了吗?国库没钱……” 赵老三的声音发颤,他没想到这些平时逆来顺受的士兵敢闯进来。
“没钱?” 刀疤老兵抓起一块酱肉,狠狠摔在赵老三脸上,“这些东西是大风刮来的?这女人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在边关卖命,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你却把我们的饷银拿去快活!”
士兵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他们涌上前,把赵老三从椅子上拖了下来,用绳子捆在柱子上。那个红棉袄女人吓得尖叫着躲到桌底,却被一个士兵抓了出来,狠狠推到门外:“滚!”
“我们要饷银!”
“我们要吃干净的粮米!”
“把克扣的钱都交出来!”
愤怒的喊声震得粮仓的窗户都在发抖。赵老三被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求饶:“各位兄弟饶命!饷银…… 饷银我明天就去催!我一定催!”
“明天?” 王二柱拿起一根火把,火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我们等不了明天了!我弟弟快死了,我老娘在等着钱买药!你让我们怎么等?”
他把火把凑近赵老三的脸,火舌舔着赵老三的头发,发出 “滋滋” 的响声。赵老三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钱…… 钱在粮仓的地窖里……” 他哭喊着,“我这就带你们去拿!饶了我吧!”
士兵们跟着他来到粮仓的地窖。地窖里堆满了粮食,都是上好的白米和面粉,还有十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子和绸缎。
“狗东西!” 刀疤老兵一脚踹在赵老三肚子上,“你敢私藏这么多粮食和银子!”
赵老三蜷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王二柱看着那些白米和银子,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这些东西,足够他们所有人发三个月的饷银,足够让他弟弟吃上药,足够让小石头能饱饱地吃顿饱饭。可就是这个畜生,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让他们在城上冻着饿着。
“杀了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对!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