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殿下。
您对那些投靠的异人……当真信他们?
姬发折舆图的手没有停。
不信,但吾需要他们。
他把舆图放进木匣,合上盖子,拍了拍匣面。
等天下定了,再说。
姜子牙的背影在帐门口顿了片刻,然后他推开帐帘走了出去。
姬发独自站在帅帐里,低头看着那只木匣。
里面卷着的不是舆图,是这几个月以来所有投靠者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不可久用。
他收回手,把木匣锁好,熄了灯。
三天后,姬发在岐山脚下筑台祭天。
黄土夯成,九丈高,四面插着彩旗。
姬发站在高台之上,玄色祭服被风吹得下摆翻卷,面前是整整齐齐列队的将领和士卒。
姜子牙站在他身侧,散宜生、南宫适等名臣分立两侧。
姬发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散宜生、南宫适、郑伦、陈奇、崇黑虎,以及那些他花了三年时间一个个拉拢过来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场漫长的游说、一次精心的布局、一份恰到好处的承诺。
“诸位,今日筑台拜将,是为天下苍生。”
“商纣无道,残害忠良,宠信妖妃,酒池肉林。
天下苦其久矣。”
“吾不才,愿随诸位,替天行道,还天下一个太平。”
说完后,姬发退后一步,又朝姜子牙,躬身行了一礼。
“相父,请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