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原本不必用得这么早。可眼前已经死了两人，再顾惜消耗，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倒下的是谁。他看见顾长锋嘴角的血迹，目光随即转向沈凝霜。

必须先除掉其中一个。

一缕鲜血顺着指节流入刀身上的细纹。

暗红长刀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苏羽察觉那股变化，眼神一厉。

“当心他的刀！”

段凌霄却已一步踏出。

长刀斩落时，原本宽阔的赤色刀芒骤然收窄，所有力量都压入一道细长锋芒。附近气流被从中切开，竟没有立即合拢。

沈凝霜抬起双掌。

完整法则迎面压去，与刀芒撞在一起，震得地面接连崩裂。她双臂同时一颤，脚下后退，掌中力量竟被斩开了一道缝隙。

顾长锋立即补上一剑。

刀剑相撞，刺耳声响传开，他的长剑被压得一弯，手背上刚刚处理过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段凌霄同样不好受，持刀的右手青筋鼓起，脸色比先前苍白了几分。但他没有收刀，反而继续逼近，将两人重新压向侧面。

另一名赤霄宗弟子趁机扑向沈凝霜。

顾长锋正要转剑，苏羽的剑光已经到了。

星光一闪，那人拍出的掌影被正面斩碎，胸前随之裂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远处树干上。

“往这边！”

苏羽喝道，脚下再次加速。

双方只剩十余丈。

宗岩却从斜侧赶来，一掌拍向苏羽腰腹。苏羽没有停步，左掌向外一推，硬接这一击，寒渊剑同时斩向宗岩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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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两股力量撞开，苏羽身形向侧面偏了数尺，随即稳住。宗岩肩前却被剑锋带过，护体真元裂开，鲜血顿时染红灰衣。

他心中骇然。

这是什么肉身！

换成普通破海境七重，单是这一掌便足以震断手臂。苏羽却只晃了一下，连剑势都没有乱！

苏羽没有理会他，借着碰撞继续前掠。

前方，沈凝霜已经退出段凌霄第一刀的笼罩。她正要靠近苏羽，另一侧却忽然有枪芒刺来，直指腰间。

她掌心一转，将长枪拍向旁边。

持枪之人双手剧震，虎口当场裂开，却依旧死死握着枪杆，借着这一撞挡住她前行的位置。

段凌霄的第二刀，也在此刻斩下。

细长赤芒紧贴地面，从沈凝霜侧后方斜掠而起。

顾长锋看见了。

他离刀光最近，原本只需向侧面退出半步，便能避开这一刀。可沈凝霜正在震退长枪，若他退了，那道锋芒便会直接落在她背后。

没有时间再叫她回头。

顾长锋猛地转身，长剑迎着赤芒斩出。

铛！

剑身剧烈弯曲，锋芒在碰撞处炸开。段凌霄这一刀被他生生带偏，向旁边错开了半尺。

还不够！

顾长锋咬紧牙，左掌拍向沈凝霜肩侧，将她向苏羽的方向送了出去。持剑的右手却再也压不住刀势，赤色锋芒穿过剑下空隙，没入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长锋！”

沈凝霜转头，正看见刀光从他背后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