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看出来了。”

落尘剑尊散去指尖剑气，接着道：“你手中这一剑，已经足够凝练。接下来要做的，是让剑锋之外的剑意，也能随着你的出剑发生变化。”

苏羽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可若一直分神控制周围，手中的剑岂不是也会受到影响？”

“初时自然如此。”

老者笑道：“所以老夫才让你从最简单的变化看起。连几处剑意都无法顾全，一开始便将范围铺得太大，又有什么用？”

苏羽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从前修炼剑法时，他同样要先熟悉真元运行，再逐渐掌握不同变化。只是到了圆满剑意之后，他反而过于在意剑域本身的威力，想要一步跨过中间的过程。

“晚辈想试试。”

“就在这里。”

苏羽退开数步，将寒渊剑横在身前，先从剑锋上分出一缕剑意。

锋芒停在左侧，他又引出第二缕，让它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两处剑意并不强烈，位置也相隔不远，控制起来尚且轻松。

不过，当他抬剑向前刺出时，最外侧那缕剑意却慢了一瞬。

原本准备好的呼应当场断开。

苏羽收剑，重新调整两者之间的距离，又试了一次。这次变化倒是跟上了，可剑势稍一加快，两处剑意便同时散去。

落尘剑尊在旁边看着，直到苏羽第三次停下，才出声提醒。

“别急着把剑递出去。先感受清楚，剑意是怎样跟随你的心念变化。”

苏羽闭上双眼，体会了片刻，再次出剑。

寒渊剑向前移动，左侧那缕锋芒也缓缓转过。等到剑尖停下时，远一些的剑意终于跟着发生变化，却仍旧没能与前者完全接上。

小主，

苏羽眉头微皱，正准备重新尝试，落尘剑尊已经抬手止住了他。

“今日先到这里。”

苏羽有些意外。

“你现在记住的东西已经不少，再练下去，未必比回去仔细梳理更有效。”老者看了一眼寒渊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比多刺几剑更重要。”

“是。”

苏羽收剑入鞘，心中仍在回想着方才那一瞬的感受。

他距离剑域显然还很远，不过至少已经明白，该从哪里开始。此前那些看似有用、实际却走偏了的尝试，如今也能逐一分辨出来。

落尘剑尊望着他，心中却颇不平静。

苏羽并未当场练出什么惊人的变化，可仅仅听过一番讲解，便能意识到自身控制上的问题，还主动缩小范围，将不同剑意分开尝试，这份领悟速度，已经很难得了。

若换成其他人，恐怕还在想着如何用更强的剑意，硬闯刚才那片范围。

这小子倒好，转眼便开始琢磨后面的修炼。

消息中所说的悟性惊人，如今看来，并非夸大。

老者重新走回树下，示意苏羽坐下，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剑意圆满以后，能否形成剑域，每个人所花的时间都不同。老夫今日所讲，只是你眼下能用上的部分，后面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慢慢体会。”

苏羽郑重点头：“晚辈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