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两位指挥使，沉声道：“本王必须再与你们强调一遍，此番带你们入城，不论结果成败，你们都会受到严重责罚。”

“你们可要考虑清楚。”

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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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奎、王五二人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此番王爷有命，我们必以命相报！”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半分犹豫。

朱祁钰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当年孙镗作乱，正是这二人冒死传信，助他破了孙镗的阴谋。

也是因此，他们才从区区小旗，短短几年便飞速升到了指挥使的位置上。

可今日。

他这番调兵，没有皇帝诏令，没有国防部文书，也没有兵部调令。

说得难听些，这就是谋逆之举。

所以他一开始便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愿意跟着出营的，不管成败，事后都会受到惩处。

即便如此，赵奎、王五二人也没有丝毫迟疑。

因为他们听了朱祁钰所说，立刻便意识到：献俘大典当日，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突然封闭九门，这京城里头，定然是出了泼天的大事。

他们都信朱祁钰，相信这位曾经的摄政王，绝不会做出对大明不利的事情来。

所以，愿意拿命去赌。

“好。”

朱祁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五千张面孔，声如洪钟，“你们记住，此番入城，是为平乱，不是为作乱！”

“入城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有半分扰民，违令者斩！”

五千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朱祁钰翻身上马，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一勒缰绳，战马落地，调转马头，率先朝营门外驰去。

身后，一众兵马如潮水般涌出香山大营。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尘土在队伍后方扬起一条长长的黄龙，直直朝着京城方向，滚滚而去。

朱祁钰伏在马背上，热风灌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

不管到底发生了何事，现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