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上缴不足,轻则鞭刑,重则处死,甚至充作矿奴,或是被那些盗匪头目掳去,沦为玩物。
陆尘对此并无太多感触。
他见惯了生死,神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而陆尘现在只是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来恢复伤势。
于是,他收敛气息,化作一个沉默寡言的外来采晶人,混入了落星村。
落星村,位于盆地边缘,依山而建。
数十间破败的茅草屋,围着一块晒晶石的空地。
村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中透着一股麻木的坚韧。
每日天不亮,便要背着简陋的工具,进入危险的矿坑,冒着中毒和被虚空风暴卷走的风险,开采星陨晶。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名叫石伯,修为仅有真神初期,在神界连修炼的门槛都算不上。
但他心地善良,是村里唯一的神修者。
陆尘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他沉默寡言,干活卖力,从不与人争执,偶尔还会在村民遇到危险时,不动声色地帮一把。
比如,有一次矿洞塌方,眼看要砸中几个孩子,陆尘只是路过,随手一挥,便将落石震碎。
在村民眼中,这个新来的外乡人,只是力气大些,人还算老实。
石伯对陆尘颇为关照,时常偷偷塞给他一些发霉的粗粮。
陆尘也不拒绝,平静接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尘的伤势在星陨晶的滋养下,缓慢恢复。
万道熔炉的虚影,也在他体内重新凝聚,虽然依旧脆弱,但已有了雏形。
这期间,他注意到石伯有一个孙女,名叫青禾。
青禾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裙,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像这污浊世界里的一股清泉。
她总是默默地帮着爷爷照顾村里的老人和孩子,偶尔看向陆尘时,眼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和好奇。
陆尘自然察觉到了少女的情愫。
他活了无尽岁月,什么场面没见过?
少女的心思,在他眼中,如同透明。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需要静养的伤者。
普通的儿女情长,与他无缘。
神帝之路的凶险,九幽魔君的追杀,都让他无心,也无力,去沾染这些红尘因果。
然而,平静的日子,终究被打破。
这一日,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数艘造型狰狞的黑色飞舟,撕破虚空风暴,悬停在落星村上空。
飞舟之上,降下一群身穿黑色鳞甲,气息彪悍的修士。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修为赫然达到了天神巅峰,正是残星盗在此地的分舵主黑鲨。
“石老头,滚出来!”
黑鲨声如洪钟,震得茅草屋簌簌发抖。
石伯颤巍巍地走出屋子,躬身道:“黑舵主,今日的上供,老朽已备好。”
说着,他示意几名村民抬出几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星陨晶。
这是全村人拼死一个月,才凑出来的数量。
黑鲨瞥了一眼箱子,冷笑一声:“就这点?够谁塞牙缝?上面命令,赋税加三成!今天,必须交足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石伯脸色瞬间惨白:“黑舵主,这、这不可能啊!上个月已经加了五成,这个月再加三成,我们全村老小就是把骨头拆了,也凑不出来啊!”
“凑不出来?”黑鲨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那简单。规矩,你们懂的。交不出晶石,就拿人来抵。男的,充矿奴,女的……”
他目光淫邪地在村里的年轻女子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青禾身上,“尤其是这个丫头,长得还算水灵,舵主我正缺个暖床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