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穹顶的光，在季后赛开幕夜似乎格外肃杀，将紫金地板映照得宛如角斗场的沙地。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细响和呼吸声。姚明靠在柜前，缓缓缠绕着厚厚的脚踝绷带，动作一丝不苟，像在完成某种仪式。37岁的科比·布莱恩特最后一个走进来，他没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巴特勒绷紧的下颌线，米德尔顿沉静的眼神，约基奇微微起伏的胸膛，戈登跃跃欲试的抖动，布克紧握的拳头，还有奥拉迪波那燃烧着证明欲望的火焰。

“都听好了。”科比起身，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常规赛的致敬，温情，告别……到此为止。从踏进这片地板开始，我们只有一种身份：战士。对手不会因为你要退役而少推你一下，少抢一个篮板。他们想做的，是在我们的传奇上，刻下他们的名字。”

他顿了顿，看向墙上老巴斯的照片。“我们为承诺而战，为彼此而战，为‘湖人’这两个字背后所有的骄傲和历史而战。别想着这是我的告别之旅，想着这是我们通往王座的必经之路。首轮，达拉斯小牛，他们不会束手就擒。尤其是……”科比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个德国人。”

达拉斯小牛，西部第七。 核心阵容老辣：德克·诺维茨基宝刀未老，一手金鸡独立仍是联盟最难解的谜题之一；钱德勒·帕森斯（健康版）提供侧翼火力，拉简·隆多掌控节奏、梳理进攻（虽然投射依旧感人），加上韦斯利·马修斯等悍将，这是一支经验丰富、战术素养极高、且对冠军充满饥渴的球队。更重要的是，德克与科比，两位同时代巨星的最后一次季后赛对决，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系列赛首战，湖人便遭遇当头棒喝。

诺维茨基仿佛重回2011年夺冠赛季，面对约基奇和戈登的轮番防守，他利用身高和无可挑剔的投篮手感，首节便独取14分。更棘手的是，隆多彻底激活了小牛的进攻体系，他的穿针引线让帕森斯、马修斯箭如雨下。反观湖人，似乎还未完全从“巡演模式”切换到“生死模式”，进攻有些滞涩，防守沟通屡屡出错。

第三节中段，小牛一度将分差拉开到15分。斯台普斯出现了罕见的焦虑低语。

“吉米！”科比在暂停时一把拽住巴特勒的球衣，盯着他的眼睛，“你的杀气呢？他们是来踢馆的！用你的防守，你的冲击，把他们那该死的势头给我摁下去！还有你，尼古拉，”他转向约基奇，“别被德克带到投篮游戏里去，用你的身体，用你的传球，从内线给我凿开！”

暂停回来，风云突变。

巴特勒如同出闸猛虎，先是面对面生断帕森斯，快攻暴扣得手；接着又在防守端连续纠缠德克，不惜体力地绕前、对抗。约基奇不再执着于外线对飙，开始更深地要位，用宽厚的背身吸引包夹，然后一次次用神出鬼没的传球找到空切的戈登、外线的米德尔顿或者孙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