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愚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动心的信号:“问得好!动手时机,定在马超死讯确认之后,或是我大军与蜀军主力接战、凉州震动之时。届时会有快马传讯。至于联络和退路……”他指着地图上几条隐秘小路,“这几条道,贵部应当熟悉。若事有不谐,可沿此退回,我郭淮将军会派兵接应。”
虔人羌首领封养冷笑:“说得好听。若是我们起事,魏军却迟迟不至,或战事不利,我们岂不成了蜀军的刀下鬼?你们的‘接应’,靠得住吗?”
令狐愚面色不变:“封养首领疑得有理。故此,大魏皇帝陛下特许,今日便可交割三成金帛粮盐作为定金,存于贵部认为安全之地。待起事信号发出,再付三成。待凉州大势已定,付清余下四成,并兑现草场、封号、贸易诸诺。我令狐愚,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诺,并留于贵部为质,直至首批魏军与你们会合!”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低哗。以使者为质,这诚意不可谓不重。
一直闭目沉思的烧当羌大首领迷当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各首领,最后落在令狐愚身上。
“令狐大人,你在敦煌多年,我们打过交道。你的话,我信几分。”迷当声音洪钟,“但此事,关乎我七部生死存亡。马超将军待我等不满,此恩难忘。然则……”他话锋一转,“正如伐同所言,他命在旦夕。他一去,蜀汉朝廷还会派谁来?姜维?关兴?他们会像马将军一样,把我们羌人当兄弟,还是当奴仆、当炮灰?”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我烧当羌的牛羊越来越多,草场却越来越不够。冬天冻死的牲畜,都是族人的性命。魏国给出的五处草场,能养活我多少族人?开放贸易,我们的马匹能换来多少救命的盐和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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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何急道:“大首领!我们不能背信……”
迷当抬手制止他:“俄何,我知道你和马超将军交情深。但我是烧当羌的大首领,我要为全部落的男女老少负责。”他转向令狐愚,“令狐大人,金帛、草场、贸易,这些条件,需立下血契,由司马懿和魏国皇帝盖印为凭。你为质之事,也可行。”
令狐愚心中大喜,面上却保持郑重:“迷当大首领深明大义!血契文书我已备好,盖有皇帝玉玺副印及司马大将军印信。只要大首领与各位同意,今日便可歃血为盟!”
帐内再次陷入激烈争论。俄何与少数亲蜀首领坚决反对,认为风险太大,且背信弃义。伐同、雕何等则极力主张抓住机会。滇吾、巩唐等犹豫派则反复追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