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冷汗涔涔:“那我们岂不是……”
“将被全歼于此。”郭淮一字一句道,“虎牢关虽险,然我军主力尽在关下。若蜀军绕过关隘,断我归路,再与关羽前后夹击——”
他没有说下去,但帐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撤。”司马昭咬牙道,“立即撤回洛阳!与父亲会合,共守都城!”
“不可仓促!”郭淮毕竟是宿将,“若我军慌乱撤退,关羽必率军追击。需徐徐而退,交替掩护。”
他详细部署:今夜先撤辎重粮草,明日拂晓前营,主力断后。沿途多设疑兵,广布旗帜,让关羽不敢轻易追击。
“另外,”郭淮眼中闪过狠色,“临走前,将带不走的粮草尽数焚毁,水井投毒。绝不能留给蜀军!”
虎牢关
关羽抚髯远眺,见魏军营中炊烟减少,车马调动频繁,心中已有判断。
“父亲,魏军似要撤退。”关兴道。
周仓摩拳擦掌:“君侯,是否出击?”
小主,
关羽丹凤眼微眯:“司马昭、郭淮非庸才,撤退必有准备。传令:多派斥候,查明其动向。命骑兵营待命,若魏军真退,便尾随袭扰,不可深追。”
“父亲,为何不全军出击?”关兴不解。
“我军兵力不足,强攻恐中埋伏。”关羽道,“且宜阳已破,洛阳指日可下。此刻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准备会师洛阳。”
他顿了顿,又道:“派人联络魏延、王平将军,告知魏军动向。若他们能及时南下,或可在途中截击。”
五日后 河内以南
魏延率三千精骑,如一道闪电划过河北平原。他们避开大路,专走小道,昼伏夜出,竟真绕过了毋丘俭的防线。
“将军!前方三十里便是孟津渡口!”斥候回报。
魏延大喜:“好!渡过黄河,便是洛阳地界!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然而就在此时,侧翼突然传来警讯——
“报!发现魏军!约三千骑,从西而来,打着‘戴’字旗号!”
“戴陵?”魏延勒马,“毋丘俭还是派兵追来了。”
副将急道:“将军,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是否暂避?”
魏延冷笑:“避什么?毋丘俭只派三千人来追,说明他主力未动,心存犹豫。这正是天赐良机——击溃戴陵,让毋丘俭彻底胆寒!”
他长刀一挥:“全军听令!转向迎敌!让河北魏军看看,什么是大汉铁骑!”
邺城以北 毋丘俭大营
毋丘俭站在望楼上,看着戴陵部远去的烟尘,心中天人交战。
“将军,戴陵将军已出发两个时辰了。”亲兵禀报。
“王平主力有何动向?”
“仍在营中,似在加固工事。”
毋丘俭皱眉。王平不动,这反而让他不安。以王平的用兵风格,此时应该有所行动才对。
“报——”又一骑飞驰而来,“西南方向发现蜀军!正向河内移动!旗号是‘姜’!”
“姜维!”毋丘俭心中一凛,“他果然动了……但王平还在。”
他猛然醒悟:“不好!王平不动,是在牵制我军主力!姜维南下,是要与魏延会合!戴陵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