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定陶守军有三千……”
“所以要打。”夏侯霸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只有打了硬仗,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才会相信我们是认真的。”
虎牢关下,魏军大营。
司马昭接到兖州急报,拍案而起:“夏侯霸?!他竟敢深入兖州!”
郭淮皱眉:“夏侯霸在兖州影响力不小,若任其发展,恐酿成大患。是否……分兵东进?”
“不可!”司马昭断然道,“父亲严令,必须尽快攻下虎牢。如今关羽只剩六千守军,粮草箭矢将尽,正是关键时刻。若分兵,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况且,毋丘俭将军已拖住王平部,东吴陆逊正攻江陵,蜀军四面受敌。只要我们再坚持月余……!虎牢必破!”
郭淮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那兖州之事……”
“传令兖州刺史,让他自行清剿。”司马昭冷笑,“夏侯霸不过千余人,掀不起大浪。待我破了虎牢,擒了关羽,再回头收拾他不迟。”
他不知道,此时的兖州,已不是“千余人”的问题。
夏侯霸就如同一根撬棍,撬动了整个兖州对司马氏统治的不满。那些被压抑的怒火、被边缘化的怨恨、对曹魏旧时光的怀念,正在一点一点被点燃。
而更东方的青州、徐州,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兖州的局势。
他们在等——等一个足够大的动静,等一个足够强的信号。
然后,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虎牢关内。
关羽接到夏侯霸从兖州送来的密信,抚髯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夏侯将军信上说什么?”关兴急问。
关羽将信递去:“夏侯霸已聚兵五千,正在围攻定陶。”
周仓大喜:“太好了!这下司马昭该头疼了!”
关羽却神色凝重:“仲权虽有小成,但魏军主力未动。司马昭若铁了心先攻虎牢,仍可能不惜代价。”
他走到城垛边,望着关下魏军营垒:“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守到庞大将军在宜阳破司马懿,守到夏侯霸在兖州掀起大浪,守到……转机的到来。”
关兴、周仓肃然。
“传令全军。”关羽声音沉稳,“从今日起,口粮再减三成,箭矢省着用。但有一句话,要告诉每一个将士——”
他转身,丹凤眼中燃着不灭的火焰:
“我们每多守一日,大汉就多一分胜算。我们在这里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为中原的决战争取时间。”
“虎牢在,希望就在。”
城外,魏军的战鼓再次擂响。
新一天的攻防,又要开始了。
而在这血腥的僵持中,一缕从东方燃起的火焰,正悄悄改变着天下的棋局。
夏侯霸,这个曾经的魏将,如今的大汉破局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决定天下归属的最后决战,也因这缕火焰,加速了到来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