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率五千西凉铁骑如一把尖刀,从侧翼直插鲜卑军阵!
这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势不可挡。西凉铁骑惯与羌胡作战,深知胡骑战法。他们专砍马腿,专射将领,所过之处,鲜卑骑兵人仰马翻。
轲比能正在指挥救火,忽见一支汉军铁骑杀到近前,为首一将白马银枪,勇不可当。
“保护大单于!”亲卫队拼死抵挡。
但姜维太过勇猛,银枪如龙,连挑十二名鲜卑勇士,直取轲比能。
两马相交,轲比能举刀格挡。他是草原枭雄,武艺不凡,但与姜维这等名将相比,终究差了一筹。
十合之后,姜维卖个破绽,轲比能一刀劈空,身形前倾。姜维回马一枪,正中轲比能咽喉!
鲜卑大单于,毙!
姜维挑着轲比能的尸体,纵马高呼:“轲比能已死!降者不杀!”
主帅阵亡,中军火海,乌丸匈奴溃逃……鲜卑军心彻底崩溃。
黄昏,壶关前。
战斗已近尾声。遍地尸骸,血流成河。幸存的胡骑跪地投降,被蜀军看押。
王平拄着剑,站在战场上。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魏延右臂裹着厚厚的绷带,左臂拄着刀,走到高强的遗体旁,缓缓跪下。
诸葛果从飞鸢上下来,脸色苍白——高空飞行极为消耗体力,但她坚持指挥完全程。
姜维率骑兵追击溃逃的胡骑归来,马鞍上挂着三颗首级——轲比能和两名鲜卑大将。
“子均,”姜维下马禀报,“乌丸、匈奴已溃退百里。鲜卑残部四散逃窜,我军俘虏八千余人,缴获战马万余匹。”
王平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望向战场——蜀汉锐士战死七千余人,西凉铁骑战死两千余人,壶关守军战死三千余人,飞鸢营损失十一具飞鸢,阵亡三十七人。
而胡骑,留下了约一万六千具尸体。
惨胜。
但终究是胜了。
“厚葬高将军。”王平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有阵亡将士,无论蜀军魏军,皆以烈士之礼葬之。
他们的名字,要刻在碑上,让后人记住——壶关之下,曾有这样一群汉子,用性命守住了华夏门户。”
他转向关墙。
旗在,关在。
关在,国在。
当夜,壶关军府。
王平写下战报:
“臣平顿首:壶关之战,赖将士用命,百姓相助,赖文长英勇,大将军夫人奇谋,伯约勇武,高强将军忠烈……
终破胡骑五万,斩轲比能,俘八千。然我军伤亡亦重,高将军及万余将士殉国。此战虽胜,实乃惨胜……”
写到这里,他停笔望向窗外。夜空繁星点点,仿佛那些逝去的英魂,正注视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诸葛果轻轻走进来,将一碗热汤放在案上:“夫君说过,战争总有牺牲。但他们的牺牲,会让更多人活下去。”
王平沉默良久,重重点头。
他知道,壶关之战只是开始。
北疆胡骑虽遭重创,但未根除。中原司马懿仍在顽抗。天下太平之路,还很漫长。
但至少今夜,壶关的百姓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至少今夜,胡骑的惨叫声,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噩梦中。
这就够了。
为将者,守土安民。
他们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