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然留下断后的水军虽也精锐,但士气已泄,且战且退,被关羽咬住尾巴,击沉、焚毁战船数十艘,损失了不少兵员和物资。
朱然闻报,又惊又怒,急令陆路加快撤退,水军交替掩护,不可恋战。
这场追击战持续了一日一夜。蜀军小胜数场,击溃吴军数千,缴获部分辎重,大大发泄了胸中闷气,也一定程度上打击了吴军士气。
但朱然用兵老道,撤退有序,核心主力并未遭受毁灭性打击,最终成功脱离了接触,退往了预定的防线。
江陵之围,就此解除。城头军民欢声雷动,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解围。然而,关羽和赵云脸上却无太多喜色。
几乎在江陵解围的同时,零陵城下的陆逊和武陵外围的潘璋,也接到了朱然撤退、江陵战事告一段落的消息,以及孙权、陆逊关于下一步“以战迫和”的明确指示。
零陵城内,黄权站在伤痕累累的城头,看着城外吴军营垒虽然未撤,但攻势已明显减缓。
甚至开始有吴军小股部队向周边乡村移动,执行着那些令人发指的“迁移”、“破坏”命令。斥候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心头滴血。
“将军!吴狗在城西二十里,强迁三个村落百姓,不从者当场格杀!房屋尽数焚毁!”
“报!武陵方面传来消息,潘璋所部正在捣毁武陵城外农田的水渠,焚烧农舍谷仓!”
“沙摩柯大王遣人来说,吴军派细作入山,贿赂拉拢其他洞主,已有两个小寨动摇……”
“卑鄙!无耻!”黄权一拳砸在墙垛上,骨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恨不能立刻率军出城,与陆逊决一死战,救民于水火。
但他不能。零陵守军经过连日血战,早已疲惫不堪,伤亡不小,出城野战,正中陆逊下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军在外围肆虐,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看着荆南的生机被一点点扼杀。
同样的怒火,也在武陵城头的赵统胸中燃烧。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那是家园被焚的标记;听着百姓被强制驱离时的哭喊,他心如刀绞。
沙摩柯的游击袭扰,在吴军有组织的清野和分化策略下,也开始变得困难,活动空间受到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