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东境,那里本是大商藩王的固有地盘,经营多年,根基稳固,城防坚固,守军战力雄厚。若要进军东境,首要便是拿下荆城。
荆城是东境的门户,地理位置关键,一旦攻破荆城,便能撕开东境防线,可如今大周与南蛮联军早已在此布下重兵,行事竟异常沉稳乖觉,摒弃了以往分散驻守的策略,将兵力尽数收缩至荆城,其余小城池尽数放弃,只求死守荆城不退。
此刻荆城内的守军已近三十万,兵力密集,防御严密,而大华征南军即便全员身着重甲,战力强悍,面对这般固若金汤的防线,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强行进攻只会徒增伤亡,陷入被动。
反复推演之下,唯有西境,才是大华破局的唯一突破口。
西境本就是大华教的发家之地,数十年经营下来,早已深得民心,百姓对大华归属感极强,粮草补给、兵源征召皆有坚实基础,大军抵达后无需顾虑后方不稳,亦可借助民心快速扎根。
更为关键的是,若能顺利拿下西境,便能绕开地势险要、难以强攻的剑南关,直接兵锋直指大商都城周边的势力范围,直捣大商腹地,打乱敌军整体部署,从根本上缓解各方防线的压力。
即便战事不顺,未能彻底拿下西境,只要能攻克西境的东临城,也能达成关键战略目标。东临城地处剑南关后方,是大商补给剑南关的重要枢纽,一旦拿下东临城,便能切断剑南关的粮草与援军补给,同时与正面大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届时腹背受敌的剑南关便成了孤城,破城不过是早晚之事。
帐中灯火彻夜未熄,将领们眼神愈发清明,所有推演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西进,便是此刻大华唯一的最优解,亦是守住疆土、扭转局势的必经之路。
大军继续向西疾驰,每一步都朝着破局的希望而去,前路虽有艰险,可将士们心中皆有笃定,只待抵达西境,便要以铁血战力,撕开敌军防线,护大华安宁。
三十万西进大军离了明州城,未行多远便依战前部署分作两路,一路沿陆路奔袭,一路循水路疾进,双路并行、互为策应,既避开了单路行军易遭伏击的风险,更能抢缩驰援西境的时日,两路大军各携旌旗甲胄,声势浩渺地朝着同一方向挺进,烟尘与水浪交织间,尽是破局求生的决绝。
无论陆路还是水路,军中皆按规制细分为前、中、后三军,各司其职、层层衔接,每一军的编排都暗藏章法,既兼顾战力调配,亦考量军心所向,让整支大军行进间既有雷霆之势,又不失严谨秩序。
陆路之上,前军将士率先开道,他们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铠甲上还留着过往战事的斑驳划痕,有的护心镜凹着深浅不一的凹痕,有的长枪枪尖磨得愈发锋利,每一寸军备都透着岁月与战火的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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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兵皆来自西境,故土的山川草木、乡音民情早已刻进骨髓,昔日被迫离开家园辗转流离,心中始终牵挂着故土的安稳,惦念着家中的妻儿老小。
如今大军西进,直指西境,得知前军将作为先锋率先抵达故土,他们无一不主动请缨,哪怕要承担最凶险的开路任务,要直面前路未知的埋伏与厮杀,也甘之如饴。
军营之中,时常能瞥见他们摩挲旧物的模样,或是一枚磨得光滑的木牌,刻着家中妻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