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心知:洛阳新锐坐镇、扎根边疆、手握实权,是制衡老臣世家、平衡朝堂势力的关键棋子。
而左相派系盘踞朝堂多年、根系庞大、党羽众多,早已尾大不掉、隐隐压过君权。
此番优州之乱,正是绝佳的制衡之机。
若洛阳惨败、被世家与左相联手扳倒,朝堂制衡彻底失衡,左相一党独大,皇权必将被架空。
唯有默许、配合洛阳,放任他收割世家、打压朋党根基,才能借力打力,重创左相朝外羽翼!
所以这一个月,女帝看似远在京都,实则步步配合:
明知五百万两军银调拨优州,会成为洛阳诱敌深入的鱼饵,依旧准奏下发。
明知优州局势是地方官商博弈,依旧不派朝臣干预、不发诏令掣肘,全程沉默、全程默许、全程纵容。
她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借皇权之势,为洛阳扫清朝堂阻碍,堵住了左相派系所有暗中插手、驰援世家的门路,硬生生陪洛阳演完了整场平粮大戏。
而如今大局已定,洛阳大胜、彻底站稳优州,变相削弱了左相派系的朝外势力,帮女帝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朝堂削权。
此刻上缴二十万两白银、百万石粮食,不是进贡,不是讨好,是懂事、是分寸、是交功!
是洛阳明明白白告诉女帝,陛下制衡苦心,臣借陛下之势成事,事成之后,功归朝廷、利归君王,臣不居功、不私财、不擅权。
同时更是一场完美的朝堂平衡表态:
我洛阳赢了,却不独占功绩,左相派系输了,朝堂势力此消彼长。
陛下坐居中宫,稳收实利、稳握平衡,全盘掌控朝局。
一念至此,刺史心中彻底惊服。
他终于明白,节度使赢的是一城粮市,女帝赢的是整座朝堂!
所谓顶尖权谋,从不是一城一地的输赢,而是你铺路、我借势,你立功、我制衡,君臣相得、互相成全、共稳朝局。
刺史敛去所有杂念,神色无比恭敬,郑重躬身领命:
“下官谨遵节度使之令,即刻规整账目、清点钱粮,依规上缴京都,分毫不敢差错!”
洛阳看着他瞬间通透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的微光,举杯轻笑,与满座文武再度共饮。
一席庆功宴,看似是酬功同乐,实则定民生、安商贾、稳人心、敬帝王、衡朝堂。
短短一餐之间,优州内外所有残局,尽数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