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一拍桌子,抓起案上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说道:“管他真假!总比等死强!若是陷阱,小爷的朝阳剑正愁没处试新招。”
白若月轻轻用锈剑轻点窗棂,她冷静分析道:“送信人既知咒术时限,定是下咒者身边人。这咒术既然已经被下上,这人便是什么都不做,我的死期也马上就要到了,这个消息极大的可能就是真的。”
她转头看向两人,坚定地说:“且先不要想的那么多了。先把最后一场赢了再说。”
“最后一场可能没那么简单,大家都压着底牌没用。”薛晨指着自己来时的路说道:“妙音女冠在炼她的链刀,我方才路过时,她正往火里投材料呢。”
云逸风点点头,说道:“明日辰时,无论是饵是钩,总得咬碎了看看。”
白若月从云逸风的房间里出来,脚步匆匆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此时所有参加比斗的人都忙着调息准备,又加上十二楼本就是给人休憩之所,外面冷冷清清,没有什么人。
细碎的动静传来,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拐出一个人来。
玄衣剑修的身影从月光中缓缓析出,身姿挺拔。
白若月心生不耐,心想这人真是碍眼,可自己要回去,就必须经过那里。
脚步匆匆地略过他。
两人擦肩的瞬间,玄衣剑修开口道:“道友留步。阁下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白若月腰间玉牌撞上锈剑,发出清脆的声响,甲等第四的鎏金字刺破纪庸的威压。她嘲讽道:“蓬莱弟子都这般拦路叙旧?”
“月娘。”低低的声音传来,如同一道惊雷在白若月耳边炸响。她的身影猛的顿住。
纪庸又道:“道友真像极了我的一个故人。”
白若月冷笑一声:“哦?那真是巧了。你的故人也像我这样福薄吗?”
纪庸一下沉默,向前半步,剑柄无意间碰响檐角雨铃。他缓缓说道:“我的那位故人,按理说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