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冷冷一笑：“装神弄鬼，骗骗别人还行，真当自己是神？”

“这些虫居然有三阶以上实力！联合之势如此诡异，那我就给你们带点狠的。”

滋滋滋！

九道银芒在他周身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轨迹。

下一瞬，十余金蝉连连爆浆，化作一片焦黑粉末扬落。

周奇脚步未停，扫视全场，云雾如臂使指，不断分割、包裹、绞杀。

几个呼吸之间，上百实力稍强的诡异之物便湮灭当场，焦糊味混合着更加浓郁的死气弥漫开来。

以他如今实力，雾气之内，五阶之下休想逃脱。

若使云台化用，五阶初段都寸步难行。

整个聚居地，跪地的数百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茫然抬起头，四处观察，神情各异。

片刻后，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沉默无声的哭泣。

眨眼之间，这些人身上尸斑就开始蔓延。

甚至有人指甲当场掉落地面。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质问，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种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残酷真相，如同决堤洪水，将最后的‘存在’冲垮。

“我们，死了啊。”

一个老人站起身，仰天长叹，露出奇怪笑容。

像是释怀，像是明悟，又像悲伤。

“儿子，我儿子呢？”一个中年妇女茫然四顾，“他在哪？他是不是也……”

她没有说完。

一个年轻男人忽然笑起来，笑得癫狂，笑得眼泪横流。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我明明记得受伤中了尸毒，怎么可能还活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他笑够了，笑容收敛，脸上只剩下一种空洞平静。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假装了。”

他倒下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像是多米诺骨牌，人群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无声无息。

最后站着的，是一个小女孩。

她大约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

脸上脏兮兮的，手上沾着土，刚刚应该是和同伴在玩耍。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倒下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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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她仰起脸，看着周奇，“我是不是也死了？”

周奇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你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想了想，“我叫囡囡。”

“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他们睡着了。”小女孩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好久好久之前就睡着了，我叫不醒他们。”

小女孩抬起头，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得不像是一个死人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