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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阵中,大将铜雷豹眯眼打量对面来将,初看之下忍不住失笑:那人骨瘦如柴,面黄肌干,头如葫芦,脖颈细长得似乎都撑不住脑袋。再看那马,瘦得皮包骨,鬃毛稀疏,尾巴像笤帚,耳朵耷拉,嘴角挂着一泡白沫,哪像战马,简直是一头病驴。
铜雷豹嘲讽道:“宋军没人了吗?竟让个病秧子来送死!”
孟通江不怒反笑,抬枪一指:“你笑什么?你知道这马叫什么?‘橡皮癞麒麟’!别看它癞皮癣多,跑起来比你快得多。你又叫啥名?”
“铜雷豹!”
“哈,正合适!霍雷豹在朱茶关早被我大哥擒斩,你这铜雷豹,也该步其后尘。”
铜雷豹一摆大刀,冷声道:“聒噪!你叫何名?”
“听好了!”孟通江拔枪指天,“我乃大宋三关大帅杨延昭麾下大将孟良之后,现受圣旨钦封‘都兴虎’。今日便教你见识我孟家枪法!”
“哼,就凭你?”铜雷豹不屑一顾,“你不如早早逃命!”
“逃命?那可不成。你不死,我怎肯回营!”话音未落,孟通江猛夹马腹,老马一哆嗦,两耳竖起,马尾一扬,眼神顿时凶光毕露。
这时,铜雷豹已挥刀逼近。孟通江一振马缰,口中一喝:“来吧!”
未等敌将近身,那老马猛地甩头,一泡浓稠的马沫子“啪”地甩在铜雷豹眉心。铜雷豹一个踉跄,伸手去抹,那厢孟通江早枪如雷霆,“噗”地一声正中其腹。
“啊——我命休矣!”铜雷豹痛嚎一声,被枪挑下马来,摔倒尘埃。
杨文广远观此战,心头一震:此子果然藏锋匿芒,真乃奇才!只见孟通江勒马转身,独杆枪往前一指,大喝:“三军听令——抢关!”
“杀——!”宋军一声暴喝,如潮水般涌入关口。
南唐军心大乱,眼见主将败亡,士气尽失,纷纷弃械投降。片刻之间,双江口已落入宋军之手。
孟通江战毕之后,嘻嘻一笑,口中唤了声:“奔儿!”原本高昂着的大脑袋“咕咚”一下,又垂回肩头。那匹形似癞马的座骑也配合得紧,两只竖立如刃的马耳微微一耷,毛稀如草的尾巴也拖落至地,嘴角“突噜”一响,吐出一大团白沫,在马蹄边啪地一声落入尘埃。
他虽貌不起眼,实则上阵只靠一招制敌。他这一枪如龙出海,枪锋所向,敌将难挡,一击即中,不留后手,杀伐果决,素有“独枪定胜”之称。
宋军夺下双江口后,杨文广立即下令设防,把守要隘,而后大军休整片刻,整队继续南下。旌旗猎猎,铁甲铮铮,沿途尘烟蔽日。
行未多时,探马飞驰来报:“兵马已至下洪山!”文广沉声道:“鸣炮示威,亮队夺关!”
霎时战鼓如雷,炮声震天。宋军将旗列阵,战马分行,队列如铁流排山倒海。只听下洪山关门“咣当”一声,自关内飞奔出一员南唐主将,头戴金盔,身披铁甲,罩袍束腰,左悬宝剑,右挂铜鞭,胯下马蹄如风,手中一杆亮银枪寒光闪闪。
南唐将刚抵阵前,宋军中亦有一骑飞出,乃是卧街虎焦通海。他手中红缨枪一摆,朗声问道:“来将通名!”
那人勒马沉声回道:“吾乃南唐四豹之一,铁雷豹是也。”
焦通海哈哈一笑:“铁雷豹?便是金雷豹来了,我也一枪挑下!”
话音未落,双骑已如奔雷撞阵,两将马背上战作一团。枪刀交击,寒光四射。几回合之后,两马盘旋错镫,焦通海于马鞍上身形一转,腰一扭,枪走蛇形,斜刺里穿出,快若惊鸿。
铁雷豹方欲避让,奈何不及,红缨枪正中其肋下软门。那人一声惨叫,翻身坠马,盔甲碎响,人已毙命。
宋军士气正炽,焦通海尚未回阵,前军便已高呼:“杀!”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顷刻间下洪山关失守。
杨文广远远观战,心中欣慰:焦通海出枪如电,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意。此三员少年虎将,各有神通,真不负杨门之后、将门虎子之名!
攻破下洪山后,文广命军整顿歇兵一日,布下守军镇守城池,其余人马整装待发,转战上洪山。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大军沿山道行进,松林翻动,晨雾微起。路上,呼延云飞策马追上孟通江与焦通海,笑道:“如何?这回我把功劳都让给你们二位,咱们哥仨一人一关,也算旗鼓相当。”
孟通江一边揉着僵直的脖颈一边笑道:“够了够了,下一座你上,我等歇脚观阵。”
焦通海也爽快地应道:“对,咱三兄弟轮番立功,谁也不落后。”
正说话间,蓝旗军官奔来禀报:“大军已至上洪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