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庆连挑三辆滑车,筋骨酸麻,气息粗重,身上冷汗如雨,一身衣甲早已湿透。他强忍疲惫,死死撑住第四辆滑车,气力已然将尽。正当此时,山上又传来一声巨响第五辆滑车倾势而下,车中巨石翻滚,声若雷霆。
他望着那滚滚而来的重车,心头暗道:“若再挡这一辆,怕是真要葬身于此了!”
但念及穆桂英被困困龙山,生死未卜,他猛地咬紧牙关,眼神一凛:“我呼延庆自幼浴血疆场,沙场百战,从未低头。今日若不为国为帅一战,便枉为忠孝王!”
一念至此,心头忽涌出一股浩然之气。他大喝一声,双臂震颤间,将第四与第五辆滑车接连挑入山涧!石滚如雨,尘烟滚滚。胯下骏马也已力竭,双蹄连退数丈,口鼻喘息如牛。呼延庆抚马喘息,眼前天旋地转,只觉浑身筋骨似要散架。他勒转马头,缓缓下山。
山道之下,杨文广早已跃马迎来,一见兄长衣甲破碎、面色惨白,大惊失色,策马奔前:“二哥!你可还好?”
呼延庆强作镇定:“马累了……我歇一歇,再去上山……”话未尽,却觉胸口燥热,目眩耳鸣,浑身力竭,竟在马背上晃了几晃,“咕咚”一声,栽落马下!
“快来人!”杨文广失声大呼,飞身下马,与军兵一拥而上,将呼延庆扶于地上。卸下战甲,铺好马褥,他双目紧闭,唇边鲜血渗出,脸色灰白如纸。
“二哥!你醒醒!”文广扶着兄长,泪流满面,“你为了救我娘,不能死啊!”
听得哭声入耳,呼延庆缓缓睁开双目,目光暗淡却仍坚定:“三弟……我没事……歇歇就好……明日若叶立古再放滑车……我还要去挑……”
“二哥,不用你了,明日我上!”
“你……力气太小……不行……我……要挑完滑车……救元帅……”话至此,力尽神竭,眼帘轻垂,再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