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将那枚温润的墨珠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属于那座海外孤岛和墨潭的、温和而熟悉的气息。这枚墨珠,仿佛是她与那段平静的修行岁月之间唯一的联系,让她在等待的焦灼中,能够保持一丝内心的安宁。
她没有再去翻阅那篇帛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只是在反复地思考着,陆渊的到来,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他会相信这份帛书的真实性吗?
他会知道更多关于当年那段隐秘历史的细节吗?
他会支持她将真相公之于众,还是会劝她为了顾全大局而继续隐瞒?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都没有答案。
夜色渐深。她终于收起墨珠,和衣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明天,一切都会有分晓。第二天下午,凌清墨没有外出,一直待在旅馆房间里,闭目养神,调整呼吸,将身心维持在一种沉静而警觉的状态。窗外的光线,从明亮逐渐变得柔和,又渐渐染上一抹黄昏的橘红色。
当夕阳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时,门外传来了两声极轻的、有节奏的叩门声。
笃。笃。
凌清墨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低声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