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将这个秘密,连同这份手书,一并交给你。如何处置,由你自己决定。”
他说完,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彻底卸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呼吸也变得微弱而绵长,仿佛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凌清墨接过那片轻薄却又仿佛重逾千斤的旧帛,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立刻展开来看,只是将其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粗糙的、仿佛承载了七百年冤屈和痛苦的触感。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方布满裂纹的镇归砚上。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真想凌清墨握着那片轻薄而又仿佛重逾千斤的旧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在墨守老人身旁坐下,就着地下室昏暗的光线,展开了那篇承载了七百年冤屈与秘密的帛书。
帛书质地细腻,虽然已经泛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那是一行行用鲜血写就的、带着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力量和悲愤的小字。字迹潦草而急促,有几处甚至因为书写者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划破了帛面,留下深褐色的、干涸的血痕。
凌清墨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握着帛书边缘的手指,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帛书上记载的内容,与墨守老人所述,基本吻合。但其中描述的细节,更加触目惊心,更加令人发指。墨渊在帛书中,详细记录了墨衍是如何以商议要事为名,将他诱至一处偏僻的密室;又是如何与几位长老联手,趁他不备,对他发动致命偷袭;以及最后,是如何强行引动“归墟”之力,灌入他的体内,将他彻底魔化,并在他意识尚存、痛苦嘶吼之时,对外宣布他已堕入魔道,沦为“墨门”叛徒。
帛书的最后几行字,写得尤其用力,笔锋几乎要刺破帛面,带着一种仿佛从地狱深处发出的、充满了无尽怨恨和不甘的呐喊:
“师兄,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