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方砚台,比那座岛屿上的墨潭,更加接近“墨”之本源。
她缓缓地,走到供桌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方砚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砚台的瞬间——
一个苍老的、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地响起:
“姑娘,那方砚台,碰不得。”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是从墙壁的缝隙里、从积年的尘埃中、从这间地下室的每一寸空气里渗出来的。苍老,沙哑,带着一种仿佛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的生涩感。
凌清墨的手指,在距离那方青灰色砚台不到一寸的位置,稳稳地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收回手,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平静地开口问道:“为何碰不得?”
身后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混合了无奈和讥诮的复杂意味:
“因为那方砚台下,压着一样东西。你动了砚台,那样东西,就会醒。”
凌清墨缓缓地,收回了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