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儿……爷爷不行了……这山……这山太邪门,压得我喘不过气……”老者靠在冰冷的黑色山壁上。他的身体顺着山壁缓缓滑落。他虚弱地摆了摆手。他的声音中满是疲惫和无力:“你们跟着恩公上去吧,我就在这儿歇会儿……爷爷真的走不动了……爷爷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爷爷!我背您!”李长风急得眼眶泛红。他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心疼。他蹲下身子就要去背老者。他的动作果断而迅速。
“别白费力气了。”走在最前面的石子腾停下脚步。他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这山顶不仅有那老怪物的残存威压,更有这方天地大势的凝聚。凡人的魂魄太弱,若是强行登顶,哪怕没有阵法攻击,也会被这股天地大势直接压碎魂魄。他的身体撑得住,但他的灵魂撑不住。”
石子腾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微弱暖光的玉符。那玉符通体翠绿,上面刻着几道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玉符表面流转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屈指一弹。那玉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老者的怀里。那玉符在落入老者怀中的瞬间,便释放出了一层薄薄的暖光。那暖光如同一层轻柔的纱,将老者的全身都笼罩在其中。
“这是一枚‘定魂符’,只能护你一个时辰的神魂不散。你就坐在这里,不要乱走。长风,你跟我上来。有些东西,你该亲眼看看。”石子腾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老者握住玉符。他顿时感觉那股压在心头的窒息感减轻了大半。他的呼吸重新变得顺畅起来。他的身体重新有了一些力气。他连连磕头道谢。他的声音中满是感激。
李长风抹了一把眼角。他深深地看了爷爷一眼。然后他咬紧牙关,紧紧地跟上了石子腾的步伐。他的眼神中既有对爷爷的担忧,也有对未知的期待。
一炷香后。一行三人,终于踏上了这座黑色古山的绝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山顶并非是那种怪石嶙峋的险峰,而是一片极其平坦、开阔,足有方圆数千丈的巨大黑色广场!那片广场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铺展在黑暗的穹顶之下。广场的地面平滑如镜。全都是由那种不知名的黑色神石铺就。那些黑色的神石在黑暗中泛着一层幽冷的光泽。在广场的边缘,矗立着三十六根粗壮无比的青铜古柱。每一根柱子都有数人合抱粗。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被锁链锁住、仰天咆哮的真龙图案。那些真龙图腾栩栩如生。它们的鳞片、爪子、龙须都雕琢得极为精细。它们的样子极其狰狞。它们的嘴巴大张着。它们的眼睛中仿佛燃烧着永恒的怒火。它们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它们像是在愤怒地咆哮着什么。
而在广场的最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丈、通体散发着蒙蒙混沌光泽的五色祭坛!那座祭坛太古老了。它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祭坛的表面坑坑洼洼。那些坑洼如同一道道伤疤。它似乎曾经遭受过极其惨烈的破坏。但它依然散发着一种能够沟通九天十地、横渡无尽星域的玄妙气息。那种气息在祭坛的周围弥漫着,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那光晕在黑暗中泛着五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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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五色祭坛!这可是传说中神话时代,古之天尊用来横渡星空的无上法阵啊!”燕赤行看到那座祭坛,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着。他的脑海中在那一刻已经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他拿着那些拆下来的五色石头,走进中州最大的拍卖行,然后被那些富得流油的修士们围住,争相出价。“公子!这回咱们是真的发财了!这祭坛要是能拆几块石头下来,拿去中州那些顶尖拍卖行,绝对能换一座小城!不,换一座大城都绰绰有余!”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不能装点别的?”石子腾毫不客气地一盆冷水浇了下去。他的声音中满是冰冷的嘲讽:“这祭坛的阵纹早就被毁了大半,里面的星空坐标也彻底混乱了。你现在要是敢站上去激活它,我保证你下一秒就会被传送到宇宙深处的虚空乱流里,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燕赤行脖子一缩。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他赶紧打消了去抠石头的危险念头。他的双手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
“公子,您看祭坛上面!”李长风突然指着祭坛的顶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睛瞪得极大。
石子腾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看去。他的重瞳微微一缩。
在这座庞大残破的五色祭坛顶端,竟然摆放着一张由一整块太初原石雕琢而成的石案。那张石案通体洁白,如同一块巨大的羊脂玉。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它的边缘雕刻着极其细密的花纹。那些花纹如同一道道细微的河流。而在那石案之上,静静地放置着一个四四方方、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缝隙和锁眼的石盒!那个石盒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它静静地悬浮在石案上方三寸处。它通体漆黑。它的表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它仿佛是天然生成的。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极其诡异。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着。在那石盒的周围,还散落着几卷早已风化得不成样子的玉简。那些玉简已经碎成了粉末。以及几滴……哪怕历经了千万年,依然散发着刺目血光、令周围虚空都隐隐扭曲的真血!那些真血每一滴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它们的颜色殷红如宝石。它们在黑暗中散发着刺目的血光。那血光将整张石案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那些真血散发出的威压极其恐怖。那些威压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那是……大帝级别,或者是无限接近大帝境界的无上强者的真血!”石子腾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跳在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奋。那几滴真血中蕴含的威压,比之前他在炎龙岭面对大能自爆时还要恐怖千万倍!那种威压宏大而古老。那种威压深沉而霸道。那些威压如果不是因为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流逝,神性已经流失了九成九,单凭这几滴血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将这整个山顶广场瞬间夷为平地!那几滴血的主人,生前的实力至少也是准帝级别。甚至有可能是真正的大帝。那种级别的存在,一滴血就能压塌一座山,一口气就能吹干一条河。
“太初古尊的核心传承……就在那个石盒里。”石子腾眼中精光爆射。他的重瞳在那一刻疯狂旋转着。那黑金两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交织着,将那石盒一层层地剖析开来。他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迈开脚步,朝着那座五色祭坛走去。他的步伐从容而坚定。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
“公子小心有诈啊!”燕赤行在后面提醒道。他的声音中满是担忧。他现在是真怕了这个邪门的地方。他总觉得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不靠谱。一个处心积虑布局千万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核心传承放在明面上?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陷阱。
石子腾没有理会。他来到祭坛脚下。他顺着那残破的石阶,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那些石阶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随着他的靠近,那几滴真血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强。那些威压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山,压在了他的肩头。若是普通的四极修士,此刻恐怕早就被压得骨骼寸断了。但石子腾体内的混沌祖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它疯狂地运转起来。那滴混沌祖血在他的心脏中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庞大的生命精气。那些精气在他的经脉中奔涌着。那力量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残存的极道威压。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终于,石子腾登上了祭坛的顶端。他来到了那张太初原石雕琢的石案前。近距离观看,那个漆黑的石盒显得更加诡异。它浑然一体。它仿佛是天然生长的。它的表面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它却散发着一种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那种深邃如同一只无形的眼。它在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石子腾伸出右手。一层混沌气流包裹着他的手掌。那气流如同一个护罩,将他的手掌与外界隔绝。他缓缓地朝着那石盒摸去。他的动作极其谨慎。他的重瞳在那一刻疯狂运转着,将那石盒的每一个细节都纳入了眼中。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石盒不到一寸的瞬间。异变,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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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整个五色祭坛,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刺目的红光!那些红光从祭坛的深处喷涌而出,如同一道道血色的闪电。那散落在石盒周围的几滴真血,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它们化作了几道血色的闪电。那些闪电直接刺入了石案之中!那些真血在石案中爆发着,释放出庞大的能量。
“轰隆隆!”石案瞬间炸裂!那些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着。一股极其狂暴、充满着无尽怨毒和杀意的灵魂波动,犹如一场超级飓风,从那炸裂的石案下方轰然爆发!那波动如同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它席卷了整个山顶广场。那些青铜古柱在那一刻发出了“嗡嗡”的震颤声。那些真龙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眼睛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怒火。它们在愤怒地咆哮着。
“等了千万年……终于……等来了一具完美的躯壳……”一个阴森、苍老、带着那种俯瞰众生般傲慢的声音,在祭坛的顶端,在石子腾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那声音在整片天地间回荡着。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道虚幻到了极点、几乎透明的残魂,从炸裂的石案中飘飞而出。那道残魂穿着一身极其古老、样式奇特的皇族衮服。那衮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那些图案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它的头戴平天冠。那平天冠上垂着一串串细小的珠帘。那些珠帘在风中轻轻摇曳着。虽然只剩下一道虚影,但那种与生俱来的、视天下万族为蝼蚁的恐怖皇道威压,却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山顶广场!那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那威压如同一片无边的海。那威压如同一首无声的歌。
“太初古尊的残魂?!”祭坛下方的燕赤行吓得双腿一软。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直接跪趴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面临崩溃的边缘。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