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圣血开启青铜门

“轰隆隆——!”

当那股宏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气息从血光深处苏醒时,太初仙府这片残破的天地,仿佛承受不住这等威压,开始剧烈地颤抖、悲鸣。那颤抖从地底最深处传来,沿着每一道岩石的纹理、每一条地脉的走向,向上蔓延。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将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碎石都震得跳了起来。那些碎石在地面上跳动着、翻滚着,如同一群受惊的蝼蚁在疯狂逃窜。那些碎石之间相互碰撞着,发出密集的“咔嚓”声,如同一场石头的暴雨。

天空中那些悬浮的星辰碎片,犹如雨点般簌簌坠落。那些碎片在坠落时划过一道道明亮的轨迹,如同一场逆流的流星雨。它们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炽烈的橙红,有幽冷的蓝白,有璀璨的金黄。它们在天空中交织着、飞舞着,将整片穹顶都染成了一片绚烂而悲壮的色彩。它们砸在大地上引发一阵阵地动山摇,将那些干涸的河床都震裂了。那些裂痕在地面上蔓延着,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片荒原都切割得支离破碎。那些裂痕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着,如同一道道流淌着岩浆的血管。原本残存的那些仙岛,更是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崩解,化作漫天齑粉。那些粉末在天空中飘散着,如同一场灰色的雾,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之中。那些仙岛上的灵花异草、飞瀑流泉,全都在这崩解中化作了虚无。那些存在了千万年的灵韵,在这股威压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彻底湮灭了。

那扇比外围石门庞大百倍的青铜巨门,在刺目的血光中缓缓开启。那血光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猩红色的光柱,将整片穹顶都染成了一片血色。那光柱粗壮得如同一棵擎天之树,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那光柱中蕴含着浓郁到了极点的生命精气,那些精气如同实质般在光柱中流转着,化作了一条条血色的游龙在盘旋。

“嘎吱……嘎吱……”每一次摩擦声,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那声音沉闷而悠长,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在苏醒时的第一声叹息。那声音在残破的仙府中回荡着,将那些碎石和尘埃都震得飞了起来。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和沉重,如同一部被翻阅的史书,每一页都承载着千万年的岁月。那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回荡着,让他们的心跳都随着那节奏而跳动,忽快忽慢,忽强忽弱。

哪怕是距离祭坛还有上千丈远的散修们,此刻也纷纷被这股浩瀚的威压压得扑通扑通跪倒在地。他们的膝盖在那一刻同时砸在了地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那声响如同下饺子一般,此起彼伏。他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那些散修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他们的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张白纸。有些修为较低的,甚至直接昏死了过去。他们的身体在地上瘫软着,如同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那些还清醒的人,也大多趴在地上,将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头。

“那……那门后是什么……”燕赤行死死地趴在地上。他的双手抱头,将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他吓得连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气息面前战栗,仿佛那青铜门后,关押着一头能吞噬诸天万界的太古魔龙。他的牙齿在打着架,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身体在颤抖着,那颤抖从手指尖一直蔓延到了脚趾尖。他的心中在疯狂地呐喊着:公子,您可千万要顶住啊!老燕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呢!我还想看看东荒之外的世界啊!

一直站在石子腾身后那对侥幸活下来的祖孙,此刻更是被压迫得几乎晕厥。断臂老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孙子死死护在身下。他那仅存的右手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少年,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不让他看到那恐怖的景象。他的手指在颤抖着,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的嘴里绝望地嘟囔着:“完了……这是惊扰了仙人的沉睡啊……天塌了……我们这些凡人,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啊……顺儿,爷爷对不起你……爷爷不该带你来的……”

那少年在他的怀中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看一眼。但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脱不了爷爷的怀抱。他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将爷爷的衣襟都浸湿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爷爷的胸口闷闷地响着:“爷爷……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怕……”

而距离祭坛最近的石子腾,感受到的冲击尤为强烈。那威压如同一座实质的大山,从天空中压下来。它压在肩头,压在心口,压在灵魂深处。那种压迫感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仿佛要将他的脊梁压弯,将他的膝盖压碎,将他的灵魂压垮。但石子腾没有跪。

他那挺拔的身躯,在犹如狂风骇浪般的威压中,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他的双腿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地钉在地面上。他的面容平静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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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他眉心深处的太极道骨,以及心脏中那滴蛰伏的混沌祖血,在这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那共鸣如同一对失散多年的兄弟在重逢时的欢呼。那共鸣如同一首古老的乐章,在他的体内奏响。那声音宏大而庄严,带着一种超越了这片天地所有法则的古老韵味。一黑一白两道光华从他体内透体而出。那光华在他的体表流转着,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那护罩虽然薄如蝉翼,却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在那混沌光晕的庇护下,那足以让化龙修士都爆体而亡的恐怖威压,竟然被硬生生地排斥在外。那些威压在接触到那层护罩的瞬间,就如同水流遇到了礁石,自动向两侧分流。那些威压在护罩的表面滑过,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屏障。

石子腾没有去看地上紫天阳那具无头尸体。他的重瞳,死死地锁定了那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剑,穿透了层层血光,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好大的手笔。”石子腾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撼。在重瞳的视野下,那青铜巨门上雕刻的神魔泣血图腾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并非简单的雕刻,而是由极其高深的大道阵纹交织而成。每一道阵纹中,都封印着一头太古遗种的残魂!那些残魂在阵纹中游走着、咆哮着、挣扎着。它们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怨毒。它们被困在这扇门上,成为了它永恒的守卫。它们的痛苦和怨毒化作了那扇门上永不消散的煞气。用无数太古遗种的残魂来充当大门的守卫,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哪怕是石子腾前世看过的所有仙侠小说加起来,也未曾见过如此手笔。

“太初古尊……你到底是个什么疯子?”石子腾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忌惮。他的心中对这位留下道场的古老存在,生出了一丝深深的警惕。他在乱古时代见过无数的疯子,见过无数的狂人。但像太初古尊这样,用一整座小世界来做实验,用无数太古遗种的生命来铺路,用两位圣地圣子的血来开门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他是一个真正的丧心病狂者。他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终极偏执狂。

随着青铜巨门的彻底开启,那刺目的血光渐渐收敛。那光芒从耀眼的猩红,慢慢暗淡下去,最终化作了一层暗红色的薄雾。那薄雾在空气中弥漫着,给整片天地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门后的景象,终于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并非预想中仙气缭绕的宫殿,也并非堆满奇珍异宝的宝库。而是一片苍茫、死寂的暗红色荒原!那片荒原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荒原的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着,如同一道道流淌着岩浆的血管。那些裂纹在地面上纵横交错着,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古老和腐朽。那气息沉重而压抑,如同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人的心口上。那气息中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血腥味,那血腥味浓烈而陈旧,仿佛这片土地在无尽岁月中浸透了无数生灵的血液。那血腥味从地面升腾起来,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了就想要呕吐。

荒原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古山。那座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那山体通体漆黑,如同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山体上布满了风化的痕迹,那些痕迹如同一道道伤疤,刻在山的肌肤上。在古山的山顶,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极其古朴的祭坛。那祭坛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神圣和诡异。那祭坛的周围似乎有光芒在流转着,那些光芒幽暗而冰冷,如同一颗颗坠落的星辰在围绕着祭坛旋转。

但在那古山之前,在那片暗红色的荒原中央,却孤零零地矗立着一面高达百丈的残破石碑。那石碑如同一座孤独的守望者,矗立在荒原的正中央。石碑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和刀剑的劈砍痕迹。那些痕迹深浅不一,有的只是一道浅浅的白印,有的却深可见骨。那石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场惨烈的战斗。它就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默默地矗立在那里,看着这片天地从繁荣走向衰败。那石碑的底部已经有些风化了,那些石屑在风中飘散着。但它依然稳稳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根永不折断的脊梁。

在石碑的正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那字迹中透着一股傲视万古、镇压天地的绝世霸气。那四个字的笔画极其粗犷,每一笔都如同一道被凝固在石碑上的闪电。那字迹的颜色深沉而古老,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一层微弱的金芒。那金芒虽然微弱,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那四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距离虽远,但石子腾却一眼认出了那四个古老的字体。那是……“人族……无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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