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他脚下的太初神石直接被踩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那些碎裂的石块向四面八方飞溅着。他的身形瞬间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一连串气爆形成的白色音环。那些音环一圈套着一圈,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他犹如一头人形的太古暴龙,直接冲到了李化元的面前!太快了!快到连李化元的“先天近道之体”都来不及做出预警!
“太极,崩天!”石子腾右拳紧握。他眉心处的太极道骨爆发出刺目的黑白双色神华。那神华瞬间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太极图。那太极图在他的拳头上旋转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这一拳,没有借用任何天地之势。这一拳,纯粹是石子腾将自身的精、气、神、骨、血,凝聚到了极致的肉身巅峰一击!
“休想!”生死关头,李化元也爆发出了圣地传人的血性。他疯狂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出。那精血在空中燃烧着,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
“先天道图,御!”一张散发着蒙蒙青光、刻画着先天八卦图案的巨大阵图,从他的苦海中冲天而起。那阵图迅速展开,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它瞬间挡在了他的身前。这是道一圣地的核心防御秘术,号称能够卸去世间一切刚猛之力。那阵图上的八卦图案旋转着,释放出一种化解一切的柔和力量。
然而,在石子腾那霸道无匹的混沌太极拳面前。这所谓的卸力,成了一个笑话。
“咚——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撞击声响彻云霄。那声音宏大而猛烈,如同一颗星辰在天空中爆炸。石子腾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张先天道图的正中央。那阵图在接触到拳锋的瞬间就凹陷了下去。没有僵持,没有卸力。那高速旋转的太极图,带着混沌祖血那霸道到了极点的侵蚀力,直接将那张先天道图从中间强行撕裂!那些青光在混沌气流的侵蚀下迅速暗淡着、碎裂着。
“咔嚓咔嚓……”青光阵图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着,如同一场青色的雨。石子腾的拳锋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地轰穿了李化元的护体罡气,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哇——!”李化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骨瞬间大面积塌陷。那些碎裂的骨茬刺入了他的内脏。他的五脏六腑在这一拳的狂暴劲力下几乎被震成了肉泥。他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倒飞而出。他在坚硬的太初神石上犁出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深深沟壑。最后,他重重地撞在了一座残破的仙岛基座上。那巨大的基座在他的撞击下轰然倒塌。那些碎石和尘土将他整个人都埋在了下面。
尘土飞扬。整个太初仙府入口处,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如同一块沉重的幕布,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那些残存的散修,此刻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屹立在场中央的黑衣青年。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着。
“一……一拳……”“道一圣子……被一拳秒杀了?!”一个散修喃喃自语着。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燕赤行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一双老手死死地抓着身边那名散修少年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嘀咕着:“看到了吗!小娃娃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家公子!什么狗屁先天道体,在公子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我家公子就是天上的神龙,那些圣子就是地上的泥鳅!泥鳅再滑,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那少年被抓得生疼,却也忘记了挣扎。他那双隐隐泛着青芒的眸子,死死地将石子腾那无敌的身姿刻印在了灵魂深处。他的嘴唇在颤抖着,他的眼中满是崇拜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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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远处的废墟中,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微弱而沙哑。碎石翻滚,李化元浑身是血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谪仙临尘的模样?他的道袍破烂不堪,如同一块被撕碎的破布。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那凹陷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他的七窍中不断地涌出鲜血。他的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但他还没有死。圣地传人的底蕴,以及先天近道之体那变态的生命力,让他硬生生地抗下了这一记绝杀。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比死还要空洞。那眼神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茫然。
“怎么会……我的道图……我的先天剑意……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李化元跪在地上。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他的手在颤抖着。他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一直以来,他都被告知,只要顺应天道,只要与道相合,便能万法不侵,同阶无敌。他也是这么做的,并且一路横推了无数天才。他打败过无数对手,每一次都是在道的层面上碾压对方。他以为他找到了修仙的真谛。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道”,在石子腾那纯粹到极致的“力”面前,被砸得粉碎。
“道心崩了?”石子腾缓步走到李化元面前十丈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中满是冰冷和漠然:“我早就说过,你的道,太软弱了。你把天地当成依靠,当成主子。但你忘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真到了生死关头,天地不会来救你。它不会因为你是它的奴才,就对你格外开恩。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这双拳头!你连自己的命都握不住,你还妄想握住大道?可笑。”
石子腾的声音,犹如一柄无情的利刃。那利刃将李化元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割裂。
“你输了。输在不够狠。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输在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自己。”石子腾抬起右手。他的掌心之中,一团黑色的太阴死气缓缓凝聚。那死气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跳动着:“上路吧。下辈子若是还能修仙,记住了,把腰杆子挺直了再修。别再做天的奴才了。”
就在石子腾准备痛下杀手,彻底解决这位道一圣子之时。异变突生!
“去死吧!!!”一声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咆哮,突然从石子腾侧后方的深坑中传出。那声音尖锐而嘶哑,如同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嚎叫。是紫天阳!
这位之前被石子腾踩碎了鼻梁、重创倒地的紫府圣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坑底爬了起来!此刻的紫天阳,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头恶鬼。他的双眼赤红,那血丝在他的眼白上密布着。他的嘴唇翻卷着,露出两排咬得咯咯作响的牙齿。
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紫金之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诡异符文的葫芦!那葫芦通体紫金色,在星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芒。那光芒幽暗而冰冷,如同一只毒蛇的眼睛。
“紫煞丧门芦!是紫府圣地的禁器!”人群中,有见多识广的散修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声音中满是恐惧。禁器,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一次性法宝。它通常是由大能级别的强者,耗费巨大的代价,将自身的一击之力封印在其中。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一旦爆发,威力足以媲美大能亲自动手!那威力足以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紫天阳这是被逼上了绝路,要拉着石子腾同归于尽!他的眼中满是疯狂的光芒。
“小畜生!我要你给我陪葬!!!”紫天阳状若疯魔。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那紫金葫芦之上。那精血在葫芦表面燃烧着,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符文。同时,他拼尽体内最后的一丝神力,猛地拔开了葫芦的塞子!
“轰——!!!”一股腥臭扑鼻、令人作呕的紫色毒煞,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从那小小的葫芦口中狂涌而出!那毒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浓郁得如同实质。那股毒煞太恐怖了!它刚一出现,周围虚空中的灵气便被瞬间腐蚀。它们发出“嗤嗤”的声响,那些灵气在毒煞的侵蚀下如同雪遇到了火。甚至连地上那些太初神石,都在这毒煞的侵蚀下迅速发黑、风化!那些石头在毒煞中碎裂着、消融着,化作了一滩滩黑色的液体。
大能级别的一击!而且是极其阴毒的大范围毒煞攻击!如此近的距离,紫天阳又是在石子腾准备击杀李化元的瞬间发动的偷袭,时机把握得不可谓不毒辣!那毒煞如同一片紫色的海啸,朝着石子腾席卷而去。
“公子小心!!!”燕赤行肝胆俱裂。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他想要扑上去救援,却根本来不及。那股毒煞的扩散速度太快了。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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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死吧!给我化作脓水吧!!!”紫天阳看着毒煞瞬间将石子腾的身影吞没,发出了极其猖狂、扭曲的大笑。那笑声中满是畅快和疯狂。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毒煞波及。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让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男人,死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