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掏空异域

石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墙壁上那两个还在冒烟的窟窿,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舒坦!大伯的药,就是得劲!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药力居然还没完全消化完——应该是那滴不朽王血的精华太霸道了,被唯一洞天封存在骨髓深处慢慢释放。这对我巩固境界有巨大的好处,等于有一个源源不断的能量库在体内持续供应。”

他站起身,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如同炒豆子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让整间密室的阵纹都在微微颤抖。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从颈椎到尾椎一节节地拉开又合拢,每一次关节活动都带着一阵低沉的龙吟虎啸之音。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了虚道境大圆满的最巅峰,距离斩我明道境只差临门一脚。这一脚不是靠苦修就能迈过去的——斩我境的核心在于“斩”,需要在某个契机之下斩去旧我、明悟新道。而石昊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个契机正在逼近,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外部刺激来触发。

石昊活动完筋骨重新坐回蒲团上,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脑海中浮现出半个月前战场上那一幕幕精彩绝伦的表演。大伯站在吞天雀战车上,一边吐着血一边咬牙切齿地喊出那句“待本帅出关必将你挫骨扬灰”,然后被岚儿和几个帝族长老搀扶着狼狈撤退。那演技真是没谁了——石昊在心里给大伯竖了个大拇指。虽然他自己当时也是趴在坑底一边惨叫一边吸收药力,但比起大伯这种高难度台词功底的巅峰演绎,自己的表演还是略显浮夸了一些。

“算算时间,大伯也该‘伤愈出关’了吧?”石昊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知道这次他又从异域的宝库里给我弄了什么好吃的?上次是不朽王血加世界树精华,这次怎么着也得升级一下吧?赤王族的真血?蛄族的不死神药?还是吞天族的太古凶兽骨?啧,想想就流口水。”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出了下一剂“偏方”的大致配方,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不是担心大伯的药力不够,而是担心自己的演技跟不上大伯的剧本。上次在坑底他虽然惨叫得很卖力,翻滚得很逼真,但他破壳而出的时候还是有些太张扬了——直接金光冲天、气冲斗牛,把异域大军吓得屁滚尿流。虽然那种震慑效果确实很好,但仔细想想并不完全符合大伯的整体战略安排。大伯当时需要的是一个“让异域大军以为荒死了所以可以放心撤退”的机会,结果他太高调地站起来把所有人都吓跑了——要不是大伯反应快,当场吐血装伤把撤退的借口圆回来,那场戏差点就穿帮了。

“这次得收敛一些了。”石昊站起身开始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认真地总结着上一次表演的经验和教训,“大伯在异域那边的身份极其敏感,我这边配合得好不好直接影响到他的安全。如果我在战场上表现得太轻松、太随意,异域那边的人难免会起疑——凭什么萧统帅的每次绝杀都会被荒轻易化解?是不是有内鬼?但如果我表现得太‘痛不欲生、垂死挣扎’,异域那边就会觉得萧统帅的杀招确实有效,只是荒运气好才勉强扛过去。这对大伯在异域军中的威望维护至关重要。”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光芒与大伯算计人时如出一辙:“所以这次如果大伯再给我扔个什么大补药过来,我不能直接吸收后就活蹦乱跳地站起来。我得装出神魂受创、痛不欲生、甚至口吐白沫的样子,必须把那个被暗算的天才形象演到极致,让异域那帮傻子彻底放松警惕。对!还要七窍流血——用至尊血模拟出经脉逆流、气血失控的假象——这样看起来更有视觉冲击力,也更能让异域那边相信诅咒真的生效了。然后在地上翻滚的时间要更长一些,惨叫声要更加凄厉一些,不能像上次那样只滚了几下就开始消化药力,这次至少要滚满一炷香的时间,让异域那边充分感受到这颗丹药的恐怖,也让大伯有充足的时间发表他那套‘此子已废不足为虑可徐徐撤军’的演讲,再给双方都留足台阶下。”

小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忍不住在密室里兴奋地转了几圈。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被推开了——准确地说,是被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门缝里塞了进来。曹雨生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像做贼一样溜进密室,然后迅速把石门关上,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封印阵纹有没有被触发。他回过头来正准备跟石昊说悄悄话,却看到石昊正站在密室中央,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嘴里发出抑扬顿挫的惨叫声,脸上还挂着一种像是在练习某种奇怪表情的专注神态。

更离谱的是,石昊的脚边还放着一小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灵兽血,他正用指尖蘸着血往自己的嘴角和眼角抹,一边抹一边对着墙壁上一块光滑的仙金壁面端详自己的倒影,嘴里喃喃自语:“这个角度不太自然……七窍流血不能流得太均匀,要有一条血痕从眼角斜着流到下颌才更有冲击力……对,就是这样……”

“我靠!”曹雨生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石昊,外面那帮老头子为了异域的大军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居然在这里……扭秧歌?”

石昊停下动作,淡定地抹掉脸上的假血,白了他一眼:“死胖子懂什么!我这是在为下一场血战做万全准备。我这叫‘战前心理建设与形体伪装训练’——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这种连杀阵都布不利索的人理解不了什么叫表演艺术。”

“你就扯吧你!”曹雨生撇了撇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一屁股坐到石昊旁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从大长老那边偷听来消息。异域那边在搞什么‘战时统制经济’,还有什么‘一零七式连发神光炮阵’。大长老说,那个异域统帅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下次进攻绝对是真正的灭绝杀招,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了。你小子可别大意了,上次你能活下来是运气好,这次可未必了!”

石昊听着曹雨生这番话,用了这辈子最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战时统制经济?一零七式神光炮?这不就是前世的军事术语吗——大伯他居然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异域去了。石昊几乎能想象出大伯站在帅帐里对着那群异域高层唾沫横飞地大讲现代战争理论、把那帮脑子里长肌肉的至尊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画面。他甚至能想象出大伯画图纸时那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什么一零七式神光炮,大概率就是把异域的阵纹刻在金属管子上,能发光能冒烟就行,反正有天渊挡着也不可能真的朝帝关开火。

至于“战时统制经济”,这个更好理解了——就是把各族上缴的物资统一入库,然后大伯从中挑选最好的部分悄悄转移进自己的地下行宫,剩下的边角料拿来搞基建、造炮阵。既把大军武装起来了,又把羊毛薅到手了,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感恩戴德。这种一石二鸟的操作,除了他大伯石子腾,石昊想不出第二个能做到的人。

“放心吧胖子,我石昊命硬得很。”石昊拍了拍曹雨生的肩膀,强行收敛住嘴角的笑意,换上一副极其认真、极其郑重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等着看吧,下次那个戴面具的老梆子要是再敢暗算我,我非得当着几千万人的面,把他的‘杀招’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不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狗屁灭世魔器,在荒天帝面前都是大补之物!”

曹雨生看着石昊那副没心没肺、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模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认识石昊太久了,深知这家伙的脾性——越是面对绝境他就越是兴奋;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能激发他的斗志;越是看似必死的局面他就越能翻盘。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既然石昊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虽然曹雨生完全想不通石昊凭什么能扛住那种连至尊都感到心悸的诅咒,但他选择相信。

不过有一件事曹雨生还是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石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刚才练习的那个‘七窍流血’的表情,嘴角歪得太厉害了,看起来不像中毒,倒像是中风。我建议你调整一下嘴角的角度,左边的血痕往回收一点,会更逼真。”

石昊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头:“有道理。我刚才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嘴角的问题。谢了胖子,回头真上了战场,我请你吃异域土特产。”

“什么土特产?”

“你不会想知道的。”石昊神秘一笑。

又过了三日。

距离上次休战刚好满二十天。魔血平原上的暗红烈日依旧高悬在头顶,风沙依旧永不停歇地呼啸着。帝关城墙上,守军们依旧紧绷着神经,一刻不敢松懈。所有人都知道,异域大军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呜——呜——呜——”

异域大营深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苍凉号角声再次撕裂了魔血平原的宁静。这一次的动静比上一次更加恐怖——号角声未落,大地便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天空中的暗红色云层被一股无形的杀气直接冲散,露出了天穹深处那片翻涌的血色法则风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退避十万里的异域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般再次向着天渊边境压迫而来。千万人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踏地都让整片魔血平原的地面向下沉了数寸,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这支钢铁洪流。然而与半个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大军的最前方不再是散乱的冲锋阵型,而是整整一万座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一零七式神光炮”。那些炮台被架设在由太古巨兽拉动的移动平台上,每一座炮台都有数丈高,通体由暗金色的仙金铸造而成,炮身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攻击阵纹,在暗红天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每一座炮台旁都站着数百名严阵以待的异域士兵——他们统一身着黑色战甲,腰悬标准制式的法器,面容肃穆,目光如铁。这是石子腾在半个月内从各王族中抽调精锐组建的“神光炮兵团”——异域历史上第一支成建制的远程火力部队。

上万根炮管同时缓缓抬起,齐刷刷地指向帝关方向。虽然由于天渊法则风暴的阻隔不可能真的开火,但当一万个黑洞洞的炮口同时对准你的时候,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当场崩溃。帝关城墙上许多守军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兵器,手心里全是冷汗。

九龙吞天雀战车在大军簇拥下缓缓驶出中军,停在了大军最前方。石子腾一袭黑袍,脸覆混沌面具,负手立于战车平台之上。半个月不见,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恐怖——那股若隐若现的威压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虚空就出现了一圈圈细微的扭曲波纹,仿佛连空间都在畏惧他的存在。但他的面容被混沌面具遮掩,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微微泛白的脸色和眼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为了炼那炉丹药,他这三天损耗着实不小,但他掩饰得极好,除了蒲灵,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状态有丝毫异样。

他的身后站着一身暗金战甲的安澜岚儿。半个月的闭关苦修让她的枪意比之前更加纯粹凝练,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战意——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自己新悟的枪意去与石昊再战一场,检验这半个月的成果。在石子腾的安排里,这一战恰好可以作为石昊突破斩我境后的第一个对手,让他用安澜岚儿的枪意来稳固新境界。

“全军听令!”石子腾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的加持如同九天雷霆般在魔血平原上空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本帅伤势已愈!不仅伤势已愈,本帅还在这半个月的闭关中推演出了专门克制那个荒小子肉身的终极魔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瞬间从他掌心爆发出来——那是一颗通体漆黑如墨、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人脸怨魂的诡异丹药。那些怨魂的面孔痛苦而狰狞,仿佛正在承受着永恒的痛苦,它们无声地嘶吼着,在丹药表面挣扎翻涌,每一次浮现都会让丹药周围的虚空冻结出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丹药散发出的那股极寒魔气之恐怖,让战车周围的帝族亲卫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自己的神魂在隐隐刺痛,仿佛只要多看那颗丹药一眼,元神就会被上面那些怨魂生生扯出体外。

伊春书院笔趣阁五色土 笔趣阁三四小说网笔趣阁 遂昌小说网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