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踩到了实地。
石子腾环顾四周。裂痕底部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平台很大,足有数千丈方圆。平台上散落着碎裂的石柱和断裂的横梁,有些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仙古文字的模糊印记。
石子腾走向宫殿。
宫殿的大门半敞着,门楣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殿内比殿外阴暗得多,只有几盏符文灯还亮着,昏暗的光线照得殿内影影绰绰。
石子腾的灵魂感知力探入殿中,将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
殿内空荡荡的,只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玉盒、一柄断剑、一卷竹简。
石子腾走上前去。
玉盒通体碧绿,玉质的光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和,表面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很特殊,像在运转着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石子腾伸手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丹药。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丹晕,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石子腾将玉盒盖上,收进储物袋里。
他又拿起了那柄断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布满了裂纹,剑柄上刻着两个古字——“斩仙”。石子腾输入一道法力,断剑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中涌出,将殿内的虚空切开了一道口子。
石子腾的瞳孔微微收缩。
仙古法器。断的,但依然锋利。
石子腾将那柄断剑也收进储物袋。最后,他拿起了那卷竹简。竹简上的文字是仙古纪元的古字,石子腾大致能猜出一些——天机门推演之法。
石子腾将竹简打开看了几行。晦涩难懂。
石子腾将竹简收进储物袋中,转身走出了宫殿。
石子腾从裂痕中飞上来的时候,天更黑了。他在裂痕边缘负手而立,看着远方那片翻滚的灰色雾气。界坟的方向,没有尽头。
石子腾走了一天,又一天。界坟灰雾中的诅咒之力越来越浓了,浓到连他都需要运转三道仙气才能勉强抵挡。骨灵冷火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将那些不断侵入体内的诅咒之力冻结、剥离、排出。
那声音又来了。从界坟更深处传来,沙哑而低沉,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那不是人族的声音,也不是妖兽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留下的执念,被岁月磨去了所有的生动和鲜活,只剩下一具空壳,仍在固执地重复。
石子腾咬了咬牙,循着那道呼唤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界坟深处,灰雾翻涌,一道玄色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