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博尔术,你二人各率本部,分两路突围。”他咬牙拔出肩头铁片,鲜血喷涌,“本汗率怯薛军断后。”
“大汗不可!”二将齐声。
“这是军令!若本汗战死,你们要带族人回漠北,积蓄力量,终有一日...咳咳...”
他咳出鲜血,却依然挺直脊背:“终有一日,要让林冲知道,蒙古人...杀不绝!”
“大汗...”二将热泪纵横,重重磕头,然后翻身上马,各率残部向北、向西突围。
铁木真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铁鹞军。他身边,只剩八百怯薛军残部,个个带伤,但眼神决绝。
“儿郎们!”铁木真举刀高呼,“让南人看看,什么是蒙古勇士的最后冲锋!”
“呜嗬——!”
八百人,面对三千铁甲洪流,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黎明时分,战斗结束。
沙地上尸横遍野,大部分是蒙古军。铁鹞军伤亡四百余,已是罕有的大胜。林飞在战场中心找到了铁木真的金盔——但不见尸首。
“报!铁木真率百余骑向北突围,韩将军正在追击!”
林冲在亲卫簇拥下踏入战场。他看着那顶沾血的金盔,沉默良久。
“陛下,铁木真肩部重伤,逃不远。”林飞道。
“不追了。”林冲却道,“传令韩世忠,收兵。”
众将愕然。这岂不是放虎归山?
林冲弯腰拾起金盔,弹去上面的沙尘:“铁木真败了,但蒙古未灭。今日全歼于此,漠北各部必拼死复仇。不如放他回去...”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远:“一个重伤败逃的大汗,还能镇住草原多久?待其众叛亲离,我大军再进漠北,可不战而定。”
“陛下圣明!”众将恍然。这是更高明的战略——不只要击败铁木真,要让他从内部瓦解。
朝阳升起,照亮了硝烟弥漫的战场。空中,最后一具“天灯”正缓缓降落,吊篮中的李二在同伴搀扶下爬出,双腿发软,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陛下!臣...臣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林冲上前,亲手扶起这位胆大的工匠:“李都头今日之功,不亚于斩将夺旗。传旨:天工院所有参与‘飞天神火’者,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谢陛下!”匠人们激动跪倒。
沈括却忧虑道:“陛下,此物虽利,但受风势所限,难以精准。且一旦敌军知其原理,以火箭射之,极易焚毁...”
“无妨。”林冲笑道,“今日之后,‘天兵’之名将传遍草原。有时候,恐惧比刀剑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