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金军大营的残垣断壁间,如今飘扬的是“林”字帅旗与“替天行道”的义旗。联军将士们正在紧张而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清点着这场空前大捷带来的丰厚缴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一种昂扬的兴奋。
中军大帐内,气氛庄重而热烈。巨大的北地舆图前,林冲、耶律大石、吴用、朱武、晁盖、公孙胜等核心人物齐聚,裴宣正手持厚厚的册簿,高声宣读战果,每念一项,帐中便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赞叹。
“此役,自居庸关坚守至桃山口追击,历时二十八日,大小凡七战!”裴宣声音洪亮,带着激动,“共计阵斩、俘获金军两万八千余众!其中包括万夫长(猛安)赤盏忽鲁、完颜拔速等大将五员,千夫长(谋克)、百夫长以下军官数百!金东路军主帅完颜宗望仅以身免,所部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帐内响起一片抽气声,虽已知战果辉煌,听到具体数字,仍觉震撼。
“缴获方面:完好铁甲两万领,皮甲、弓弩、刀枪、旗鼓器械,堆积如山,足以再装备两个精锐军!战马缴获一万三千匹,其中良驹五千余匹!缴获、焚毁金军粮草三十万石,金银财货无算!”
“好!”晁盖一拳砸在案上,虎目放光,“直娘贼!这下咱们可是鸟枪换炮了!”
鲁智深摸着光头咧嘴大笑:“哈哈哈!洒家就说,跟着林冲兄弟,有肉吃,有酒喝,还能杀金狗痛快!”
耶律大石抚须慨叹:“自辽国倾覆,某家转战千里,未尝有如此酣畅淋漓之大胜!林帅用兵如神,联军将士用命,方有今日之局!此战之后,河北之地,金虏当闻风丧胆矣!”
吴用摇扇微笑,目光深邃:“此战之胜,非独在斩获。其一,我军经此血战,新老兵卒融合,阵法配合日趋娴熟,已锤炼出一支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虎狼之师!其二,我军‘震天雷’、‘猛火油柜’之威,已令金兵丧胆,日后对阵,我占尽心理优势。其三,亦是至关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声音提高:“我‘抗金联军’之声威,经此一役,已如日中天!朝廷不得不正视,金虏不得不忌惮,天下英雄不得不侧目!河北、河东乃至中原百姓,皆视我为抗金中流砥柱!这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乃是我等未来立身之根本!”
朱武点头补充:“军师所言极是。如今我军控扼居庸关至昌平一线,背靠燕山,俯视幽燕,进可攻,退可守。更兼钱粮充足,兵强马壮,已非昔日偏安水泊之格局。接下来,是如何消化战果,巩固根基,谋取燕京,乃至剑指中原之时!”
众头领纷纷点头,意气风发。
林冲静立主位,听着众人的议论,目光沉静。待声音稍歇,他缓缓开口:“诸位兄弟,此战之功,非林冲一人之力,乃全体将士浴血搏杀之功,是梁山与辽国义士同心戮力之功!然,胜不骄,败不馁。今日之大胜,亦是明日更大挑战之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