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滩大捷的硝烟散尽,梁山泊威震山东,兵力破万,已成为一股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聚义厅内,庆功的喧嚣过后,林冲与核心智囊团——朱武、吴用、裴宣、朱贵、张贞娘等人,开始了更深远的谋划。眼下,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摆在面前:上万兵马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巨大,仅靠水泊周边的产出和以往劫掠、缴获的积蓄,虽可支撑一时,却非长久之计。必须开辟更稳定、更隐蔽的财源与物资渠道。
“寨主,各位,”吴用轻摇羽扇,“我军新胜,声威正盛,然树大招风。朝廷经此大败,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围剿,规模势必更大。我等需未雨绸缪,广积粮草,厚植根基。这根基,不能只局限于八百里水泊之内。”
朱武点头附和:“学究所言极是。梁山泊虽险,终究是孤岛。欲成大事,需有稳固的根基之地。这根基,便是人口、粮饷、情报来源。我等当将触角,悄然延伸至周边州县。”
林冲负手立于巨大的山东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郓城、济州、东平、东昌等环绕梁山泊的州府城池,沉声道:“两位军师所言,正合我意。强攻州府,目下时机未到,且易引来朝廷全力反扑。然,不动刀兵,亦可掌控一方。我意,对周边州县,行‘暗控’之策!”
“暗控?”众人精神一振。
“不错。”林冲目光深邃,“明面上,这些州县仍是赵宋朝廷的疆土,官吏照常升堂理事,百姓照常纳粮服役。但暗地里,我要让这些地方的权柄,逐步落入我梁山之手!建立‘白皮红心’之政权!”
“白皮红心?”晁盖有些不解。
“即是表面依旧大宋旗号,内里却需听我梁山号令!”林冲解释道,“其赋税钱粮,需大部分流入我山寨库房;其官吏任免,需得我梁山首肯;其境内治安,需保我商路畅通、人员安全;乃至关键位置的官吏,本身便是我梁山之人!”
此策一出,众人皆感震撼,细思之下,又觉妙不可言。这比公然造反更为高明,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待朝廷发觉时,恐怕已根基深固。
“此计大妙!”吴用抚掌,“然施行起来,千头万绪,需有章法。”
“可分步进行。”林冲已成竹在胸,“第一步,借势渗透,掌控商路。贞娘。”
“妾身在。”张贞娘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