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我写!!”陆谦崩溃地尖叫起来,所有的坚持和侥幸在死亡威胁面前土崩瓦解,“求您别杀我!我什么都写!!”
林冲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小截炭笔和一张略显粗糙的纸张——这是他提前备好的。他将纸张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断碑上,把炭笔扔到陆谦面前。
“写!要详细,要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或遗漏……”林冲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陆谦颤抖着爬起身,跪在断碑前,捡起炭笔。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但在林冲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他不得不强忍恐惧,开始书写。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高俅如何因高衙内之事震怒,如何召见他密谋,如何定下宝刀计,如何许诺奖赏,以及后来如何命他前来沧州,与管营、富安、差拨合谋,利用看守草料场之便,计划在风雪夜纵火,再嫁祸林冲并杀人灭口的全过程,详详细细地写了下来。连高俅当时的一些原话,如“务必让林冲死无对证”、“做成意外”等,都战战兢兢地如实记录。
写的过程中,他几次因为手抖或恐惧而停顿,但林冲只需一个眼神,他便立刻如同被鞭子抽打一般,继续奋笔疾书。
好不容易写完,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纸。陆谦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
林冲拿起口供,仔细看了一遍,内容详实,逻辑清晰,与他所知完全吻合。他冷冷道:“按手印。”
陆谦看着林冲又取出一个小盒,里面竟是红色的印泥(应是林冲用特殊材料提前准备的),彻底绝望。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根本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他颤抖着伸出沾满污秽的手指,在印泥上按了按,然后在那份口供的末尾,重重按下了自己的指模。
林冲将口供小心吹干,折叠好,贴身收起。这薄薄一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是高俅罪证的关键一环!
他收起口供,再次看向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陆谦,眼神中不再有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