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冲收拾停当,带着公文,前往沧州大营报到。
沧州大营位于城北,依山而建,辕门高耸,刁斗森严。守门军士验过公文,眼神古怪地打量了林冲几眼,这才引他入内。营中号角连营,旌旗招展,操练的呼喝声与兵刃撞击声不绝于耳,一派边塞军营的肃杀景象。
然而,引路的军士并未将林冲带往校场或普通营房,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前,门口守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亲兵。
“林教头,管营大人已在里面等候,请。”军士说完,便躬身退下。
林冲整了整衣冠,神色平静地走入厅内。只见上首坐着一位身着低级武官服色、面色白净、眼神却有些阴鸷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沧州大营的管营。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书吏模样的人。
“罪人林冲,奉东京殿帅府钧旨,前来沧州大营效力,参见管营大人。”林冲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那管营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打量了林冲一番,皮笑肉不笑地道:“哦,原来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林教头?啧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听说你在东京好大的威风,连高太尉的衙内都敢打,还在白虎节堂上顶撞太尉?真是……英雄了得啊!”
他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之意,旁边两个书吏也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林冲面色不变,淡淡道:“大人谬赞。是非曲直,朝廷已有公断。林冲如今是戴罪之身,但凭大人差遣。”
管营见他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哼一声:“既然知道是戴罪之身,就该清楚这里的规矩!沧州可不是你撒野的东京城!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下官明白。”林冲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