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定在男人的脸上,那种审视的、穿透的。
像是在看一副骨架而不是一张脸的目光。
“你儿子的问题先不说……你家里是不是供着什么不该供的东西?”
【大叔你儿子的事先放一放,你家好像有更大的事】
【笑死,大叔还在说中考,池姐已经跑偏了】
【这才是池姐的风格,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大叔:我来算中考的,你给我算什么了】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姓郑,叫郑国良,四十三岁,在城里一个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
屏幕那头,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被戳穿的心虚。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
【哈哈哈哈这个表情】
【被戳穿了心虚了属于是】
【你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养小鬼了】
池卓看着郑国良的脸,在心里又掐了一遍。
这一卦比刚才那个坠子复杂。
坠子那边是死人留下的东西,是怨气,是执念,是那种标准的脏东西。
但郑国良身上的这个痕迹不一样。
但问题在于,再干净的东西,落在不对的人手里,也会变成脏的。
就像一把手术刀,在医生手里是救人的,在杀手手里就是杀人的。
刀没变,变的是拿刀的人。
池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
就像流水一样,不管你堵不堵,它都会找到自己的路,一直流下去,直到汇入那片所有人都要去的大海。
郑国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确实供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