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慕谦最擅长筹谋算计,那他们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算计,谁不会啊。
洛临川忽然抓住慕知微的手,用力握紧。
“微微……”
想让慕知微一定给洛玉荷报仇,话到嘴边想到这是姐姐的孩子,怕会出意外,又怕了。
慕知微懂他的犹豫,反握住他的手。
“舅舅,我一定会为我娘报仇。”
“微微,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你娘亲泉下有知,肯定不愿你为了替她报仇,身陷险境、伤及自身。”
慕知微笑着点头:“我明白,我一定会很小心,保护好自己。”
然后,几人开始计划怎么报仇。
帝王轻易无法撼动,所以先从慕谦下手。
洛临川咬牙:“慕谦这些年过得太过安逸顺遂了。”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打破这份安稳,让慕谦不好过。
洛临川目光沉定,道出想法:“将你与定之的婚事提上日程,待你外祖父母上京为你添妆,顺势让慕家吐出你娘亲的嫁妆。”
慕家现在的情况他们都清楚,之所以还能把日子过的这么滋润,全靠洛玉荷嫁妆里的田地产出撑着。
复仇可以徐徐图之,但绝不能再让慕谦过好日子。
慕知微心知,她与安止戈的婚事必然不会顺遂,但借由婚事搅动局势、牵制慕家,确实是一步绝佳的棋。
商议妥当,洛临川敲定时间,待中秋过后,便正式着手筹备二人婚事。
天色沉暗,屋内光线随之黯淡下来。
洛临川忽然浑身脱力,重重靠上椅背,疲惫地长叹一声,抬手按压着发胀的额角。
这是慕知微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颓靡疲惫的模样,洛玉荷离世的残酷真相,对他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
洛临川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忽然低声问。
“微微,你觉得皇子之中,谁的胜算最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即便如此,安止戈依旧瞬间警觉,快速扫视四周。